原来这些飞斧武士之所以在油浸地板上行动自如,就是靠着钉鞋去固定地面的。

    他腿上一蹬,整个人迅疾地掠到了飞斧武士群中。

    双剑翻飞之下,十几个武士在几个呼吸间就倒在了黑剑与白剑之下,血从断裂的颈间喷涌而出,在黑色的油面上汇成暗红色的溪流。

    既然知道了这些飞斧武士是怎么站稳的——韩沥抽出刀头,机括再次弹射,刀头洞穿一人,将尸体拽了回来。

    又一双钉鞋到手。

    韩沥将钉鞋甩给白凤。

    “白凤,熄灭这里所有的灯!”韩沥下令道,“让这里的变故告诉大家总攻可以开始了。”

    白凤接住钉鞋,迅速穿好,开始投掷羽镖,向着那些火烛飞去。

    但其中一枚白羽镖在击中目标前突然偏了一下——不是被风吹的,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侧面撞了一下,多余的飞羽在空中飘散。

    这很明显是羽镖碰到了东西被弹开了——但此刻以人的肉眼甚至看不到究竟是被什么东西给弹开的!

    “一楼至二楼之间有丝线陷阱!”白凤对此报告道,声音里带了一丝警觉。

    “是无情丝的一种下级产品,布设在光线看不到的地方,人一旦不察,贸然推上去就是被丝线枭首的效果。”黑白玄翦的解答慢悠悠地传来。

    这话让梅三娘对黑白玄翦怒目而视——你知道有这种问题竟然不早点说?

    但韩沥却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幸好真正的无情丝不在这里,不然大家凶多吉少。”

    黑白玄翦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回应。

    “她不在这里……但她在你麾下。”过了一会儿,他终于道破了那句话。

    他已经知道黑寡妇,也就是布一,也一样被复活了,也被安置在了韩沥麾下当布行的统领。

    “你的意见呢?”韩沥问。

    “她找了个好的下家,这就够了。”黑白玄翦说完就不再提起了。

    黑剑在烛光里闪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楼梯口那些还在举弓的弓手,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