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沉默了几息。

    兽炉里的轻烟在他们之间缓缓升腾,带着沉香和甘松的凉意,从韩沥面前飘过去,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然后他开口了。

    “哼哼……”那笑声短而薄,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无奈。“为了责任,我担了。但老实说,我这个本身只奢望在秦国能活十年的人,突然接手一个孩子这也……”

    吕不韦看着他那副拧巴的样子,微微笑了一下,笑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告诫还是点拨的东西。

    “保持这个只打算活十年的想法,也许你能活二十年。”

    他的语气不高,但那句话落在韩沥耳朵里的时候,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分量。

    然后他挥了挥手。

    “好了,你可以走了,做好准备去应付太后吧。”

    而他也可以去安排人接洽惊鲵了——拿潜伏换安稳,看看惊鲵愿不愿意做这个交换。

    “下官告退。”

    神色复杂的韩沥也只能无奈地行礼后,倒退着离开了官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