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姬眨了眨眼睛,随即就不管了——她不认为罗网一员算是个人。

    “你把你的秘密告诉哀家,却是所为何故?”赵姬一挑眉,对此有些警惕,又有些不解。

    “既然您知道这个秘密,我也向您挑明一点:在新郑,我甚至是走之前才敢透露感情。”韩沥紧接着说道,“但在这里,我最少还要待十年,如果跟太后您产生关系,对您不好,对王上不好,对相邦不好,对长信侯最不好——因为我太了解您了。”

    “你了解哀家?!”赵姬一脸惊奇,“你了解哀家什么?!”

    “从邯郸,到咸阳,一切我都有所耳闻。”韩沥解释道,“这也意味着,也许肉体上我给不了您更多的欢愉——但您为什么会成为今天的您,我如掌上观纹。”

    赵姬不可置信地用手下意识地抓着自己侧躺的软席,心却跳得厉害。

    她镇静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既然如此了解我,凭什么不能专属于哀家?!以你现在得到的东西,哀家可以给得更多!”

    “但问题就在这里。”韩沥苦笑,“第一,我不需要什么东西,我来咸阳纯粹是为了做事,不要富贵和权势;第二,我只奢求在咸阳活十年,时间宝贵,就算要为太后做些什么——也请等十年后吧。”

    “什么十年啊?!”赵姬一脸听不懂的样子,“你有什么大病吗?”

    “没有。”韩沥摇头。

    “没有,你说你只能活十年是什么意思?!”赵姬一脸惊怒。

    “因为在臣的认知里,凭臣的本事,能在咸阳这个龙盘虎踞之地大概活十年,已经是侥天之幸了。”韩沥无奈道。

    “如果你能伺候哀家伺候得好,哀家能让你想活多久就活多久!”赵姬豪气干云。

    韩沥却对赵姬的回答报以一股怜悯:“太后啊,我在咸阳能奢求活十年已经是侥天之幸,可太后您明年四月份有一坎,那才是决定您日后日子舒坦与否的问题。”

    “明年四月?!明年四月不就是政儿加冠吗?!”赵姬听到这里眼神一冷,“你是想要为政儿当说客的?”

    “太后,那等秘密王上还不知道呢。”韩沥提醒道,“他要知道的时候得灭韩之日到来,我才能暴露出来,因为不知道如何安置明珠夫人。”

    赵姬的神色这才好看了一点,随即面带不解道:“明年四月怎么了?我的坎是什么?”

    然后她就惊恐地听到韩沥说了一句:“因为明年的四月加冠之日,就是长信侯和王上兵刃相见之时。”

    “你说——”赵姬的声音就要尖叫起来。

    韩沥直接补了一句,堵住赵姬即将释放出来的女妖之嚎:“太后,我接下来说的话,只要把外人引来,无非是我立刻被长信侯杀死,长信侯和王上兵刃相见之时提前到明天。”

    “先听完我的话。”韩沥要求道,“您不必要相信,但请您听完。”

    “哀家才不会信!”赵姬一脸抗拒,“那哀家为什么要听!”

    “因为您要招揽弄玉进宫,我没阻止,但我在宫里无依无靠,为了弄玉的安全。”韩沥看着赵姬,“我不得不进宫找您,对您负责,将我的秘密暴露,让把柄握持于您手,就为了让您听我一言。”

    “哼!你果然就是为了你那个侍妾才过来找哀家的!”赵姬一脸不忿。

    “那不是我的女人——她是新郑一个叫流沙组织的一员,她的父亲才是我的正式手下,她本人只是流沙组织投资我后派来监督的观察员。”韩沥解释道,“流沙是我哥哥韩非创立的组织,她是特派员。”

    赵姬阴晴不定地想了想,随后才收起不忿,说了一句:“噢,既然是你哥哥的人啊……那你姑且这么一说,我就姑且一听吧。”

    “说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您,太后。”韩沥说道,“王上是先王的儿子吗?”

    “你——”赵姬又要急起来。

    韩沥马上补充:“太后,如果他真是,我的话接下来说才合理,若他不是,那长信侯推翻王上何错之有?!”

    “不是什么啊?!他当然是先王之子!长子!”赵姬一副激动神情纠正道。

    “可是不把他认作吕相邦之子,长信侯的私生子们如何继位呢?”韩沥问了一句。

    “你……你你你……”赵姬惊恐地指着韩沥,简直被吓坏了。

    “太后,我说过,我对你的了解如观掌纹一样清晰。”韩沥叹气,“要不然我为什么要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诉您?不就是让您握着我把柄的机会,好在我揭露您的秘密时,不至于目露杀机嘛。”

    赵姬神色怔怔。

    “太后。本来我不想管你、长信侯、吕相邦和王上之间的事情的。”韩沥也无奈,“若不是为了保弄玉,我才不会让你看清您的路呢。秘密告诉你,也让您以后有机会吃定我。”

    “可我还是告诉您,因为我必须对您示之以诚,这样我在指出问题的时候,才会让您相信,我不是在害你。”韩沥说道,“而您不需要信,唯独请您听完。”

    “现在你既然知道了……你会怎么办?”赵姬话语里还是稍微有点慌。

    “太后,当年秦国有个宣太后,一样有这种情况,不必太担心——您的事情在很多人眼里不是事。”韩沥安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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