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技重施(5/6)
“所以谁提出来的,谁就得负责。”韩沥眼神坚定。
“而政儿、相邦和嫪毐……”赵姬凄凉地笑了,“竟然听到了这话,不马上杀了你,还要送你来见哀家?!”
“因为他们当然能杀了我,但臣行走新郑和咸阳,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怕死,也能随时自决。”韩沥笑着解释,“一旦人不怕死也能自由掌握自己的命,太后,您说他们如何去拿死亡和刑罚威吓我?”
“只能靠这些了。”韩沥摊了摊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那有用吗?”赵姬嗤笑。
“有,因为打得最狠的就是王上,”韩沥笑道,“他用近乎最狠的方式……哀求——出了这个门我不认这句话——我不要贯彻自己的原则。”
“他会在某一天报复我的戏弄,但现在……他束手无策,因为他没亲政,没能力保护你。”韩沥解释道,“嫪毐和吕相邦的问题,在于他们可以杀死我,但因为我的死亡引发连锁反应一样能伤害到您。”
“那还不如送我来见您呢!”韩沥一摊手。
“做你的……人还真好啊。”赵姬语气悠悠。
“但您也阴差阳错得到了我的负责。”韩沥拱手回应,“我被王上当做最危险的和氏璧——鲜少有人有资格使用我的,您这次体会到了。”
“滚吧!”赵姬不知道用什么情绪挥手赶人。
“太后。”韩沥再次行礼,“我为什么要把这事告诉您,是因为您可以以此来掩盖您的其他情绪。嫪毐退不了了,一旦您问题问多了……他就知道您今天被我提了什么,问题就会被提前。”
“我一个妇道人家!”赵姬眼神里晶莹地看着韩沥,“心里怎么压得住这么多事?!”
“欢迎进入真正的宫斗环境。”韩沥说道,“宫廷啊……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
但韩沥也不是不肯帮忙的人:“太后,弄玉我没阻止她进宫,但我希望她有时不时出宫的权力,如果您需要我的脑子的话……臣可以帮忙。”
“但弄玉的安危……”韩沥认真地看向赵姬,“我希望您能尽责——因为我还想撮合一段关系,让我能在她父亲面前抬得起头。”
赵姬直接不做回答了,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而韩沥也一如既往,倒行着走出了太后寝宫。
然后,韩沥不出意外,就在距离太后寝宫五十步外就看到了等着自己的长信侯嫪毐。
“长信侯。”韩沥对着嫪毐行礼道,“我信守承诺,只谈了一刻钟。”
“实际上,一刻钟都还不到。”嫪毐的神色却一点也没有为韩沥提前完成任务而放松,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韩沥,“你把一切人等都遣走,到底想对太后说什么?”
“先是谈谈我不是故意不理会太后,其次是我是个只想做事不想陷入情欲的人。”韩沥对此直截了当道,“因为我说我对太后非常了解,如掌上观纹。”
“你竟然……你竟然这么了解?!”嫪毐果然被这个巨大的消息给震住了,惊恐、忌惮和杀意的情绪混杂其间。
“放心吧!我不会去对太后有什么非分之想的,我不夺人所爱,也对财色权名不感兴趣。”韩沥对嫪毐的神色并不在意,平静地回复道,“今天见太后一次,纯粹是为了弄玉的事情下那个通牒。”
“你……你真说了?!”杀意和震撼让嫪毐说不出话来。
“当然。”韩沥点头确认,“如果弄玉在宫里有什么事,我一定会让太后负责任——虽刀斧加身也不能停,我死则我的追随者去讨,无穷尽也。”
“那你不如……”嫪毐气得直接说一句,“让太后……”
他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既然韩沥对所有人都下了弄玉有事,太后负责,就代表了弄玉走不了,必须入宫,不然就代表秦国怕了弄玉入宫会出事这件事了。
“弄玉在宫里的安全,就全靠长信侯和太后护佑了。”韩沥对此躬身托付道。
“哼!”嫪毐气得冷哼一声,却不再言语。
“开春以后,用你的力量调我去郑国渠吧。”韩沥对此建议道。
“郑国渠?”嫪毐有些狐疑,“你愿意去这么远?”
“最终目的可能不会完全让侯爷如意,因为王上和一部分人势必不同意。”韩沥对此分析道。
“那你说什么?!”嫪毐只觉得韩沥的话过于荒谬。
“但是侯爷您就可以通过和王上的力量拉扯之间,确立让我外放的事实啊。”韩沥点出来道。
这话倒让嫪毐为之一愣起来。
随即就听韩沥继续说道:“侯爷,我猜到今天我的表现有可能会对太后留下过于深刻的印象,她说不定会来劲纠缠我。”
“但她想多了。”韩沥直接抬高下巴,“我不会再靠近太后一步,她也别想靠权力去得到我!”
嫪毐的脸第一次变成了极度红彤彤的猪肝色。
“长信侯,别觉得我在否认你。”韩沥冷静地说道,“人各有志,比起上层,我更爱底层,和庶民们在一起建设一切。”
“我不想和你为敌,因此只能马上抽身而去,用时间来冲淡她对我的一切印象,太后依旧是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