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夫人——是不是很强?”

    软玉在怀,韩沥感觉到那份温热隔着两层衣料都能贴上自己的身上,心跳差点漏了半拍,不由得一荡

    他已经有点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热起来——这越来越渴求春天的身体啊!

    但他还有理智,他还要练功,练完功他还要马上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在这些暗示下,他微微冷静下来,在她耳边也轻声呢喃了几个字。

    “八剑的一员。”

    焰灵姬满意于自己靠近韩沥后他身体的反应,但更加就算如此她的身体也被韩沥的信息给在那一瞬间微微僵了一下。

    她慢慢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韩沥。月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脸上的表情分成了明暗两半——暗处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已经瞪圆了。

    八剑的一员——罗网越王八剑的一员——无名夫人竟然是个天字号杀手。

    而八剑之一中的黑白玄翦,在上次新郑的紫兰轩之战里——是自己根本不能力敌的存在!

    她沉默了好几息,然后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不大,但幅度很慢,像是一边在消化这个信息一边在确认它的分量。

    “你是真的有多喜欢危险,就有多喜欢去靠近和收纳危险啊。”

    她的声音在尾音里淡淡一叹。

    自己——百越的火魅术传人。明珠夫人——韩国的碧海潮女妖。赵姬——秦国的太后。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装着异常柔弱、总是以“妾身”自称的美姬,竟然也不是罗网的普通探子——而是一样甚至更危险的女刺客。

    韩沥看她这副感叹的模样,倒是哭笑不得。

    “这次得怪相邦。人说凡以剑兴,必以剑终——我是凡以责任兴。而相邦发现了这点,转而用责任来终结我。”

    焰灵姬低下头,看着他那张在月光里被映得半明半暗的脸。

    “你就不能变动变动吗?”她略带有些心疼地看着韩沥。

    “我要变了,我还是那个韩沥吗?”

    韩沥对此不以为意地摇摇头。

    焰灵姬看着他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

    最后她也摇了摇头——

    “你这人啊。”

    她转身朝廊道走去,满布火焰纹饰的百越襦裙衣角在门槛上拖了一下。

    留下韩沥继续在黑暗的正堂中练功。

    走到月洞门的时候,她也有点自嘲地笑了笑。

    确实,只有此刻把责任当做存身之基的韩沥,才是真正吸引到自己的韩沥——也是韩沥跟这个世道上绝大多数人截然不同之处。

    她总不能只接受他吸引人的那一面,又不接受那一切背后的代价吧。

    她在心里自嘲了一声。

    然后脚步又轻快地迈开了。

    不过——罗网越王八剑的一员啊。

    真想看看她手上的剑是什么。

    不得不说,焰灵姬自己也是个喜欢危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