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微微低下头,被蒙眼纱遮住的脸庞上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难怪道兄明明身在夜幕,竟然引来北冥子。”她的声音里的清冷褪了半分,换上了一层极淡的感慨,“所思所想果然异于常人。”

    “毕竟,不多想……十年夜幕也没啥意思了。”韩沥自嘲地笑了笑。

    月神抬起头。

    蒙眼纱依旧遮着她的眼睛,但韩沥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正稳稳地落在他脸上。

    “那我们到时看看——我能否摆脱这蒙眼纱。”她的语气不服气,但底下藏着的那股认真是真实存在的。

    韩沥没有接这句话。

    他知道这话不是对他说的——是月神对自己说的。

    三个人继续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宫殿群的黑影在月光里越来越清晰,飞檐的轮廓像是被用淡墨在夜幕上勾了一笔。

    走了几步,月神忽然微微偏过头。

    她的语气从方才的认真切回了公事公办的清冷,但又比纯粹的清冷多了一层极难察觉的好奇。

    “你召我等前来,又需要一个会封眠咒印之人,究竟所为何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