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我的手段历来是,正的不行,来邪的;邪的不行,来更正的;更正的不行,来更邪的。"

    他把手搁在案上,手指交叉,语气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平稳。

    "我是从来不管真相的,因为我的手段只有结果,没有过程。因此——若非你失败了,我也不想这么用。"

    他停了一拍,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但很明显,虽然没有证据,但已经是两条命了。不能再走正的了。"

    李爱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被他慢慢吐出来。

    他没有再问,只是朝韩沥拱了一下手,随即转身朝门口走去。

    浆洗得发白的玄色官袍在门槛上扫了一下,獬豸冠在日光里晃了晃,然后被门框吞没了。

    官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留下继续看着竹简,脸上只有冷冽情绪的韩沥在忙着自己的事。

    而在半刻钟后,当一个身穿着幻梦灰衣服,带着一堆木匠工具的木工百无聊赖地在县寺外经过的时候,突然眼神一凝。

    只见县寺后宅上,突然有根突兀的晾衣绳,高高地耸立起来。

    而架在这根晾衣绳上的,竟然是十件拿木头打造成一种奇特晾衣架子的工具,它们套在十件内衣里,然后整整齐齐地叠在晾衣绳上。

    但这特殊形制的木架子,而且还是十个……对于他们所身处的整个幻梦组织而言,就是代表一个信号。

    第十号代码:苏醒,并开始活动。

    木工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立刻带着木工工具悄悄离开了县寺。

    在半个小时后,同样是几个身穿灰色衣服的,在县廷的司空曹、田官曹活动的一些平时微不足道的人,就这样突然走出了县城。

    他们开始向着各个不同的方向,步行离去。

    准备激活一些隐藏在附近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