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趣上来的他,低了头,把脸埋进她的发间,鼻尖蹭着她的耳廓,一点一点地磨,倒要看看这女人能守住哪里的防线。他的呼吸是烫的,隔着发丝渗进来,像一小簇火苗,不烧皮肉,只烧人心。

    "嗯……"

    赵姬被这攻势弄得半边身子发软。

    她没厌烦,只是时不时地摇摇头,把耳朵从他唇下躲开一点,又被他追上来。

    两个人一个躲一个追,倒像是玩上了。

    玩着玩着,赵姬深吸了一口气,把快散掉的那点神智重新聚回来,问:

    "他……他当时看到你了吗?"

    "看到了。"

    "他……他知道我们……吗?"

    "被人高高举过头顶,顶着来到行刑现场的时候,看到了我。"对于被苦主给看到,韩沥的心态直到现在都不太在意,"哪怕全身被控制了,都想要扑过来谩骂我。"

    赵姬微微沉默了一下,最终吐出一口气:

    "本宫没有对不起他分毫。"

    "金银珠玉不说,名利地位和权势一样都不缺。"

    "这是当然的。"韩沥也觉得理所应当。

    "他的一切都是本宫给的。"赵姬又继续硬下心说道,"但我现在被你肆意玩弄也是被他害的。"

    "所以是他害你比你害他更多一点。"韩沥直接总结。

    "本宫害他什么了?!"赵姬有点不服。

    "你放大了他的欲望,而他不懂得克制欲望。"韩沥的声音压得低,几乎是贴着她耳根的呢喃,温热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凉意,"你就像个妖女。"

    听到这话,赵姬不高兴了。

    她想直接起身,甩开这满嘴混账话的人:

    "本宫才不是什么妖女呢!"

    可她刚起了半截身子,就被韩沥一把拉回怀里。她后脑勺撞在他肩窝上,正要发作,就听那声音又追了过来:

    "要不然,你怎么解释,我千防万防防不住你?你就是有魔力的。"

    赵姬被这句话堵得怒也不是,喜也不是,心口突突地跳,跳得她自己都有点慌。

    "你才是个妖人!"她不服气地驳道,"本宫本来那么恨你了,结果到最后还是要你拥着本宫——是你蛊惑了本宫!"

    "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韩沥想了想当初天泽对自己的评论,也不否认,只道,"不过,你我现在在这里,真的有点阴差阳错成分在的。"

    赵姬一想到这里,忽然有点痴了。

    是啊,阴差阳错。

    她堂堂太后,他一个韩国的十四公子,若不是嫪毐作乱,若不是自己被迁到这鸟不拉屎的萯阳宫,若不是……她怎么会跟这么个比自己小一辈的人,在这观景台上,衣裳半乱地纠缠到一块儿去?

    这一痴,手上的劲就松了。

    韩沥瞧准了空当,悄咪咪地挣脱了她按住自己的手,顺着衣料往下滑,轻轻探进去,摸到真实的皮肤,再往上撩。

    发现自己又失守的赵姬,"啧"了一声,不反感却也不耐烦地把他的手从宫装里抽出来,重新按着。

    她偏过头,嗔了一句:

    "你再弄,把我弄出火来了,你就负责把我放到床上去给我熄火!"

    "不,太后。"韩沥的话语里带着一股子性急,"是你现在要尝试阻拦我,因为我现在是精虫上脑,我已经……我已经有些不介意白天发生点什么了。"

    "不……不要这样!"

    赵姬脸色一变,手上用了死力,把他两只手按得动弹不得。

    她飞快地往四下扫了一眼,压低声音:

    "大家都看见了,有点,有点——"

    她终究不是半年前权势滔天的太后了。有些东西,万一传出去,传得太明显了——传到那个儿子的耳朵里,究竟会怎么样?

    她不敢赌。

    "我尽力。"韩沥吐出一口热气,喷在她耳廓上,"我尽力让自己冷静,但你让我太上头。"

    赵姬只觉一阵惊恐,可惊恐底下,又有一种按不住的心花怒放,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他也会上头。

    这个成天把"公器""责任"挂在嘴边、活得像块石头的人,也会为她上头。

    她手上还死死按着他的手,防着他再作妖,可身子却不肯从他怀里挪开半分,就那么靠着他,感受着背后的温热,和腿间那点硌人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赵姬才又开口。

    她其实很想多谈谈嫪毐——可她很悲哀地发现,自己眼下对嫪毐,真的没有太多话题了。

    为什么?

    难道这几年的欢愉,竟没有给自己留下一点深刻印象?

    她不愿深想,只把那个念头压下去,最后问了一句:

    "你应该没对嫪毐说……说什么话了吧?"

    "没有,我离行刑现场比较远。"韩沥摇头,"我和他都只能远远一瞥。"

    "那就好。"

    赵姬仿佛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在他怀里软下来几分。

    韩沥也没瞒着自己的感受,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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