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焰灵姬直接评价道,"大傻瓜!"

    "但说过的话要认,所以剑在我手里算废了。"韩沥也承认这点,"第三,就是我发现我如果不用剑,就得最起码用刀作为武器。但刀跟枪棒铍在战场上属于武人的武器,而大王暂时不想视我为武人。"

    "于是我实际上是文人,或者说和工匠一样的角色。"说到这里,他看了看浸在水盆里的白布,"那么我出行时的真正且唯一的看家手艺就成了拳头。"

    "可我一旦用拳头……"韩沥看向焰灵姬,"那局势得危急到什么程度啊!"

    "你还有我,我会用性命让你有逃出去的机会。"焰灵姬平淡地说道。

    但正因为平淡,所以她的决心才无可动摇。

    "但我年龄还没老到拿不起刀的时候,而且没到山重水尽时不能逃。"韩沥也更加平淡地说,"但是,也不要太高看顶级剑客——或者说,我应对手段,从来不只是应付顶级剑客,而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要有自保能力的手段。"

    "从不离身的剑,就是最好的防身手段,再不济就学我主人,把锁链缠在身上!"焰灵姬直接建议,"你不是特殊血脉继承者,不是像我和老冰坨子一样会驭火驭冰,但专精一项就是最好的防身手段!"

    "可请问,身边带剑,就叫身怀利器杀心自起。"韩沥直接给出了一个命题,"但在某些不能出现兵器的地方——比如朝堂、身边有贵人的地方,甚至连把剑都不能带的地方,怎么办?"

    "拔卫士的武器用。"焰灵姬自己就闯过韩王宫,知道会有什么响应手段。

    "秦与韩不一样。"韩沥却摇头,"秦国朝堂,除了君王,任何人进殿都不能携带兵器。"

    "那袭击你的人会用什么武器?!"焰灵姬都服了,直接参与游戏中。

    "一把短匕,藏在献地的地图里。"韩沥笑着说道。

    "这是……"焰灵姬突然咽了口唾沫,"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吗?"

    "我不是被刺杀的目标,我也不是计划刺杀的人。"韩沥不想明说,"但我也不能阻止刺杀不发生,因此我只能在刺杀发生时挡人——如果我在现场的话。"

    "那……那如果秦国的律法死板到进殿之人都不能携带武器,结果有人真藏着武器……"焰灵姬直接也迷糊了,"那你有什么办法呢?"

    "就是这块布。"韩沥指了指盆里浸着的东西,"或者说,这是备用手段的一种,但一切问题的答案,就在于随机应变。"

    "好吧!"焰灵姬也明白韩沥的意思了。

    她退后数步,来到了卧房门前,邀请道:"就让我看看你的随机应变有多么大的本事,可以抵御顶级剑客的袭击。"

    韩沥也不废话,就地扎下马步,双腿往下一沉,双手运劲御气。

    这一回他不再将万川秋水当作一种极致的收来用,而是开始让气流环绕在周围,形成一道气禁,并且尽力锁定在双手上。

    随即他马上就将手伸进了水里,一把拽住这张一丈白绫的布头,直接用力一步向后蹬。

    边后退,边不断用螺旋劲转动着湿漉漉的白绫,然后在不断的转动中,一张一丈白绫就开始变成了一卷一丈长的长绳。

    将白绫卷成长绳后,韩沥就开始一边不断地旋转手中的布绳做大风车之势,一边开始用万川秋水控制周遭气流集中在手上的这根布绳上。

    逐渐的,焰灵姬刚刚从看好戏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

    因为她发现……韩沥手上的布绳,竟然开始给自己带来一种中之必死的杀机——她才安稳不过一年半载,女人的第六感和作为杀手的直感还是非常敏锐的。

    "难道真给他研究出一个门道?"焰灵姬简直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

    随即就好像正响应焰灵姬的第六感,旋转运用完毕后,韩沥一个仆步摔棍直接将手中布绳往地上一砸!

    "哐"地一声,布棍在地上砸出了闷响。

    "噗——"一阵气浪直接在地上砸了出来。

    焰灵姬眨了眨眼睛,呆愣住了。

    别说焰灵姬了,月亮门里一直候命的仆人们都被这布棍打出的惊人威力给吓到。

    但韩沥没有一点想要欣赏自己刚刚一棍打出了什么效果,而是继续开始用劲摔拧,一下子再度挤出来一部分水份。

    随即就继续开始了甩棍晃动——扭力成棍,布棍就是这一招的真名,简单朴素,但威力却不小。

    韩沥以万川秋水的气功为基础,用十几年拧腰扭胯,松肩沉肘抖碗的本能来驱动这根似棍又似鞭布棍。

    先是正甩鞭,"啪",这地面巨大的气劲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一点小浅坑。

    然后是手发白蛇吐信,"喠"地一下,布一样的打结棍头直接击坠在旁边用作摆设的青石上,直接钻出了一个婴儿手臂大小的浅洞。

    "嗨!"韩沥大喊一声,直接用布棍将旁边一些不是太重要的兵器架一砸!

    "嗙"地一下,几根木制杆棒直接被布棍的钝劲砸折了。

    然后韩沥就把布棍直接收了回来,在变成了散漫的布团后,韩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就放到了水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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