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陆祈渊反应迅速,把唐晚星手上的碎片丢开。

    接着,他把唐晚星带到客厅,坐在她身边,帮她检查伤口。

    伤口很长,几乎贯穿了整个手心。

    “去医院。”陆祈渊几乎是不容置疑地说。

    唐晚星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比这个还严重的伤口她都处理过。

    这次只不过口子有点大而已,只要把血止住,抱个纱布就好了。

    “没跟你商量。”

    说完,陆祈渊拉起唐晚星的手往外走。

    ......

    在车里。

    陆祈渊拨打了一个电话,“来急诊。”

    车里很安静,唐晚星听清了电话里的内容。

    男人的声音缓缓响起,嗓音低醇又透着几分倦意,“在手术,来妇科。”

    “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你。”

    听对话,他们应该很熟。

    陆祈渊挂断电话后,就带着唐晚星到医院。

    这一路,她的手都还在流血。

    陆祈渊担心再这样下去她会失血太多,影响最佳抢救效果,便拉起她的手快步往妇科走。

    唐晚星为了跟上他的步伐,脚步也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刚到妇科。

    就看见霍明矜坐在办公桌前,正对着电脑查阅病例。

    察觉到来人,霍明矜的视线从电脑上挪开,“又来输营养液?”

    霍明矜跟陆祈渊一起长大,是他为数不多的兄弟,也是最了解他身体状况的医生。

    每当他厌食症严重,吃任何东西都会吐的时候。

    就会选择来打营养液维持体征。

    霍明矜以为这次也一样。

    陆祈渊把唐晚星带到他面前,“给她处理伤口。”

    霍明矜这才注意到了唐晚星。

    28年了。

    他终于在陆祈渊身边看见了女人的身影。

    不容易啊。

    “手伸出来,我先检查下伤口。”

    “好。”唐晚星应了一声,把手放到他面前。

    霍明矜从器械盒里拿出剪刀,把纱布捡开,给伤口消毒。

    等伤口清晰后,他用镊子把伤口分开,检查深度。

    “你伤口有点深,需要缝针,我去准备材料。”

    唐晚星点点头,等了一会儿便看见霍明矜拿着一个铁盒子进来,坐在她对面。

    他先是打了一针麻药,才拿起镊子和缝合针进行缝合。

    针头扎进皮肤里时,轻微的痛感交织着缝合线在肉里穿梭的痒意,她感觉身体里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唐晚星紧紧攥拳,极力忍耐着这磨人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她手心里已经布满一层细汗。

    半小时后,霍明矜剪下最后的线头。

    “好了,伤口这几天别碰水。”

    “好,谢谢。”

    “没事。”霍明矜转头又看向陆祈渊,“你私厨开业,分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我。”

    “明天让人给你送合同。”

    ……

    到家后,唐晚星手上的麻药劲过了,伤口的痛感在一点点袭击她的困意。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就起床,走到客厅的阳台透气。

    她坐在双手搭在围栏上,一身晚风从她指尖掠过,凉凉的,吹淡了手心里的痛感。

    唐晚星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她这才感觉到了一丝放松。

    忽然,一阵熟悉的气息随风抵至身边。

    唐晚星偏头看去,“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陆祈渊看了眼她的手,“手疼?”

    “有点,但在可接受范围内。”

    “不怕疼?”

    陆祈渊现在还记得她在医院里的场景。

    打麻药,她看着针头扎进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缝合的半个小时里,她居然一声都没叫唤。

    他因为厌食症没少往医院跑,见过很多受伤的人,无论男女,多少都会产生缝针这件事上产生恐惧心理想要退缩。

    唯独她,冷静地看完全程。

    唐晚星低眸看了眼被包扎的手,纱布里其实还有细微的红血丝,但她能感觉到已经没有流血了。

    怕疼吗?

    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父亲没入狱前。

    她其实很怕疼,哪怕只是磕破点皮,她都会找父亲撒娇,让他给自己处理伤口。

    父亲每次都会温柔帮她处理,甚至给她做上一大桌子菜,鼓励她在成长路上多了一枚**。

    刚和宋砚在一起的那几年,他对她还算温柔,也会耐心帮她处理伤口,也会心疼她在工作上吃得苦。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她越来越没耐心。

    无论伤得什么程度,他都不会过问。

    渐渐的,她也就不说了,所有伤都自己一个人处理。

    半晌,唐晚星抬起手臂,把**小小的伤疤展示给陆祈渊,“可能经历多了,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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