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话不是在剜我们的心吗?”谢父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奇文他娘怀他的时候,我们亦对他倾付了所有的期待和爱意。”

    这份爱不可能因为他不在身边长大就不在了。

    两人推杯换盏,最后都有些喝高了。

    好在谢母早就备好了院子,午饭后就让人将张家人安排妥当了。

    一顿饭吃下来,两家人都放心了。

    谢家放心谢奇文从小到大没吃什么苦,心中对张家的感激更甚了。

    张家放心谢家是真的对谢奇文好,谢父谢母和谢家兄弟看谢奇文的眼神不会错。

    张水生酒醒后就要回自己住的宅子去,谢奇文硬是留他住了两天,他又和谢家人吃了两顿饭确认谢家人是真的好才放心。

    张家人一走,谢父就带着一家老小去了书房。

    “我的意思是,先开祠堂,把奇文和岑哥儿的姓改回来,正式认祖归宗,然后办个赏花宴,对外宣布他的身份,再让奇文去国子监念书。”

    谢母当然没问题,谢奇文这个当事人也没问题,一家人下意识看向谢锐。

    谢锐笑的温和,“都看我做什么?去年我就提了先宣布文弟的身份。”

    也是当时谢奇文不知道在别扭什么,一直都没有同意,谢家人也就不好勉强。

    但这件事情他们就没瞒着,如今盛京城里谁不知道谢家真假少爷的事情?

    谢父:“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一家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这才从书房里出来。

    回去的路上乔云澜牵着谢奇文的手晃啊晃,笑着调侃道:“往后夫君这名字可就是谢奇文了。”

    “怎么?谢奇文不好听?”

    “好听好听,不论是张奇文还是谢奇文都好听。”

    重要的不是名字,重要的是叫这个名字的人。

    快到院子时,她忽然道:“往后我和大嫂……”

    谢奇文:“你和大嫂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没事的。”

    乔云澜:“你说大哥会不会伤心?”

    谢奇文没说话,拉着她进了屋子,把门一关,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按,“你担心大哥?”

    “你……这大白天的,你干嘛呢。”乔云澜抬头看他,谢奇文也正好直勾勾的盯着她。

    四目相对,她忽然福至心灵,“你不会是醋了吧?”

    “嗯?”谢奇文微微弯腰脸在她脖颈处蹭了蹭,“我妻子在关心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我不该醋?”

    “哎呀。”乔云澜红着脸推他,“那是你大哥,我这是关心他吗?我这是关心你。”

    还不是怕自家夫君和大哥相处不好,到时难受的还是夫君。

    谢奇文放开她,拉着她往内室走,“放心好了,大哥不是这样小气的人。”

    走进内室,看见床榻他就忍不住打哈欠,“早上醒的早,这会儿困的很,再陪我躺一会儿。”

    “这大白天……”主要还是刚到侯府,乔云澜怕自己这样懒散会惹婆婆不喜。

    谢奇文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用力将人拉到床边坐下,“别担心了,如今爹娘恨不得把什么都拿出来补偿咱们。”

    “这是自己家,你越是拘谨他们便越愧疚,相反的,你越是随意,他们反而越开心。”

    “真的吗?”

    “我几时骗过你?”

    另一边谢锐夫妻俩也是手牵着手回的自己院子,路上两人一句话没说,进了屋子符云心才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家丈夫。

    谢锐抬手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肉,“想什么呢,看这眉头皱的。”

    不等符云心回答,他就将人揽进了怀里,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叹了出去。

    “别担心,刚得知自己不是爹娘亲生的孩子时说不难过是假的。”

    “后来想想,我不是爹娘的孩子,可这么多年爹娘的疼爱不是假的,侯府这么多年金尊玉贵的生活和培养都不是假的。”

    “倘若不是当初抱错,我不会是现在的我,也不会娶到你,生下屿哥儿。”

    “我是幸运的,如今心中唯有对这个弟弟的愧疚。”

    “只是……”

    “只是什么?”符云心马上紧张的问。

    谢锐低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只是委屈了你,如今我不是侯府嫡长子了,这件事传出去后,你肯定会面对一些冷言冷语。”

    “若是你……”

    “你说什么呢。”符云心推开他,与他面对面站好,抬起手捧着他的脸,“谢锐,你听好了,我从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

    “当年求娶我的可不止你这个侯府嫡长子,梁亲王世子、越国公嫡长孙,哪个不比侯府嫡长子身份高?”

    “若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嫌弃你,那你也未免太瞧不起我瞧不起我们之间的情谊了。”

    她小嘴叭叭的,越说越气愤,谢锐却逐渐笑开。

    他低头,用额头抵着符云心的额头,“你说什么呢,我想说,若是你在外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不必客气,帮为夫骂回去,我如今可就指着娘子为我撑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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