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否认。”余清涂坦诚道。

    那个时候的祁知慕,世界里只容得下阮梅一人,其余人至多在里面留下名为过客的行迹。

    就算是她,身份顶了天也就是天才姐姐。

    除非阮梅主动开口命令祁知慕享齐人之福,否则以祁知慕那会儿的呆板性子,就算心中有情,也绝对不会越界。

    在他心里,那意味着对老师的不忠。

    这也是一种妥协,为阮梅着想的妥协。

    她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竟需阮梅松口加命令,何其讽刺。

    那样一来,天然低阮梅一头。

    黑塔说得对,有些事情不看到结果,焉知非福。

    不论祁知慕之后做出怎样的决定,主导权都永远是他自己,而非阮梅。

    与阮梅和解还是划上句号,没人可以、也没人有资格与能力去干涉。

    除非阮梅真的升格为星神,为所欲为。

    可那样做不过是在强扭瓜,只能解渴,永远尝不到甜。

    不会有那么小丑的星神。

    相应地,与天才姐姐进行关系升温,不会再有障碍阻拦。

    因为考试正在进行中,却已经开了卷。

    黑塔与黑天鹅就是例子。

    前者尽管心有不甘,却也自愿为此妥协,爱得克制,无法撼动。

    后者…说得好听点爱得包容,不好听则爱得卑微,只求一小块属于她的区域便足够满足。

    但不论她们怀着怎样的情感,都不能左右祁知慕的意愿。

    他要是只选一人,其余人唯有放弃,否则只能在疯狂中度日,折磨自身。

    命运的齿轮早就开始转动,与祁知慕前世有过深刻羁绊的女人,短短时间内飞快完成重逢。

    余清涂不认为这是巧合。

    过程太短,短到以年的尺度来计量都绰绰有余,想来不久后就该是仙舟那三位了。

    考虑到黑塔先与祁知慕重逢的契机由星穹列车带来,或许镜流三人也会同理。

    …祁知慕原本就是满银河跑的游侠兼雇佣兵,如今还是半个搭车客,前往仙舟联盟,早晚的事。

    雪衣寒鸦…余清涂觉得没有悬念,姐妹俩与黑天鹅处境相似。

    优势不顶尖,胜在没有任何风险。

    一个字:稳。

    至于镜流……

    希望她能向黑塔学习,把妥协二字加入自己的字典中。

    如此,稳固程度不亚于黑塔。

    祁知慕对镜流的感情,与黑塔作比本质上没区别,镜流甚至有着千年优势。

    若非别无他法,为了复仇拥抱丰饶,成为无法回头的怪物,祁知慕曾正视并接受雪衣寒鸦的情感。

    未来的现在,自然也不会逃避镜流。

    若镜流学不会妥协…只能祝其好运。

    深爱祁知慕的女人没一个简单,想让这些人无可奈何,她就算成为巡猎令使都做不到。

    想到这里,余清涂自嘲一笑。

    “怎么?”

    黑塔注意力虽在祁知慕两人身上,但余清涂那么明显的动静,怎样都无法忽略。

    “到头来,我才是最没优势的那个。”

    “……”

    黑塔秒懂,一时语塞,旋即忍不住翻白眼。

    “爱果真会使人盲目,天才也不例外,别胡思乱想,做回你自己就是优势,独一无二的。”

    “独一无二……”

    余清涂怔然,很快又笑笑,不过这一次笑噙着想通了的释然。

    “你说得对,是我盲目了。”

    黑塔言下之意压根没藏,不成为阮梅的影子就是优势。

    “我怎么都没想到,阮梅那家伙居然会不辞而别,真不知她脑子里装的什么。”黑塔吐槽道。

    之前和祁知慕说出了些意外情况,就是指的阮梅悄然离开,半句留言都没有。

    黑塔本想,不管祁知慕后续什么态度,都得当面拷打阮梅一番。

    往公说,替祁知慕出气。

    往私说,杀杀她的锐气。

    在祁知慕心里的表面地位高低这块,多少得有个模糊说法。

    为什么是表面呢,那当然是因为祁知慕这人…会习惯去端平一碗水。

    她还不了解自家慕哥哥么?

    现在阮梅跑路,没留下信息又没法联络上,天知道跑去哪里捣鼓什么。

    余清涂也不知道,只笃定阮梅绝对不会对祁知慕放手。

    或许是听进去了不久前的劝导,将缝补过去的执念抛下,真正开始着手现在与未来。

    黑塔还在输出。

    “要不是那样做是禁忌,我绝对天天给阮梅留言,说知慕回望过去后决定永不跟她和解。”

    “你觉得会和解吗?”余清涂反问。

    “明知故问做什么,你不早就明白,说难听点,我还没出生时,你都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黑塔撇嘴。

    她从祁知慕前世的部分记忆中,看到了许多。

    第三视角尚且如此,就不信身为亲历者的余清涂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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