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中阮好片刻,祁知慕抬起视线,环视三女一眼,最后对上黑塔双眼。

    “不恨。”

    黑塔脸上闪过一丝惋惜。

    …果然是这样……

    不过下一秒听见祁知慕的补充,她脸上惋惜逐渐敛去。

    “但我现在不知道用怎样的方式,去和…她相处。”

    又怎么可能真正恨她呢……

    没有最初的相救,又怎会有后面的故事。

    若要恨,只能恨那时的自己升起了一丝求生欲。

    否则,阮梅不会、也没必要救他。

    阮梅在他年少时期付出的劳累,迁就,教导…早已远远超过救命恩人的程度。

    出师的起因,也是他擅作主张删除那些数据。

    客观上,他的行为是为阮梅好,不愿眼睁睁看老师踏入无法回头的深渊。

    可站在阮梅的视角,的的确确是他真正意义上逾矩。

    看待事物的立场不同,又如何能谈谁对谁错?

    至于欺骗他会负责那件事……

    他不知自己做出了奇物,更不知效果。

    阮梅因此醉去,理性被自我感性压制,释放了对他的真实情感。

    本质上来说…她没有失约,也不是骗子。

    她一直都在对他负责,根除病毒,收做学生倾囊相授……

    万事皆有因果,不谈起因只看结果,和忘本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人,类似那种典型的溺水被救过程因为挣扎伤害到甚至害死施救者,事后还会来一句‘没求你救’的非人物种。

    他还没那么折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