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系统后。

    “哼唔…唔……”

    外头熟悉的哼唱声仍连绵不绝。

    镜流的手没有发酸,杵在缝隙前,眼中迷离与外面的寒鸦几乎没差。

    身体一阵无声的痉挛抽搐后,她垂下视线。

    …不够……

    要不就这样吧…就这样出去……

    师父应该能理解她的…吧?

    寒鸦姐姐肯定不会介意,那么,只要师父也不介意……

    因为隐忍过久之故,镜流双眼开始泛起圈圈黑线,脑海不断进行着自我催眠。

    我是师父的徒弟,师父虽然严厉,可他是爱我的。

    因为我是他的徒儿,因为他爱我,所以才会要求严苛。

    不爱一个人,哪儿会管对方死活?

    所以我可以出去,我可以诉说自己的渴望,可以恳求师父……

    可以…加入他们……

    对吧?

    对的对的!

    于是乎,镜流貌似成功自己说服了自己,心率飙升。

    找了个寒鸦停下动作,暂时停止哼唱的时机,就准备推开衣柜门——

    「镜流!你放肆!」

    祁知慕饱含严厉的怒声,于镜流脑海深处毫无征兆炸响,将她鬼使神差诞生的念头摧了个七零八落。

    一想到出去后,有概率听见记忆中最为恐惧的声音,刚变得热切的心迅速冷下。

    不…不要!

    她不要再听见那句话了!

    要听师父的、不可以惹他生气,只需要听师父的就行……

    不知不觉,镜流心底涌出一句话。

    ——真的不能当逆徒,容易自讨苦吃。

    ……

    在窗帘的遮盖下,窗外微微亮的天色不太明显。

    寒鸦依偎在祁知慕怀里,手掌覆着他的胸膛,感受温度与有力的心跳。

    嘴角翘起,满怀餍足的柔意与幸福。

    早就开始变得一片空白的大脑,认知与意识都在陆续回归。

    昨天稍微有些在意,却不适时宜开口询问的事,寒鸦觉得现在或许可以问了。

    “…知慕大人…昨日有件事,我有点在意。”

    “你说。”

    “镜流她是不是和知慕大人闹矛盾了?”

    昨日在尚滋味吃饭途中,过去的云上五骁凑巧也来了。

    当时她坐的位置,可以将镜流的情绪变化,还有景元四人的情绪变化收入眼中。

    除开曾经的饮月君与应星较为平淡,其余人各不相同。

    除却相同的意外,景元是犯难与头大。

    白露是好奇与八卦。

    镜流则是虚心与躲闪,一副深怕被自家师父怎样的表情。

    如同小孩顽皮淘气闯了祸,事后怕被家长教训。

    直到发现祁知慕瞥她一眼就挪开视线,什么都没说,镜流紧绷的情绪才慢慢松懈。

    当时人多,又在外面,寒鸦只能暂时记在心底。

    “…小女子记得,知慕大人从前几乎很少生她的气,也最为在意她。”

    “观镜流气色,想必她与你都不再需要克制,该做的都做过了。”

    “既如此,能否告诉小女子发生了何事?”

    寒鸦对上祁知慕面庞,神色和语气都极为认真。

    “矛盾要及时解决,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罚也好,骂也行,但还请知慕大人避免冷战……”

    祁知慕轻怔,旋即温声笑了笑。

    衣柜里,镜流冷不丁听见这番话,不受控地反咬下唇。

    又是惭愧、又是感动。

    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无论雪衣还是寒鸦,抛开她和师父这层关系外,都将她视作妹妹来对待。

    惭愧是因为,想起了雪衣的那条紧急通知信息。

    雪衣与师父重逢后,便用最快的时间通知了她。

    可她又做了什么?

    当时正在鳞渊境找丹恒,想质问他为何一声不吭,并给他一个教训。

    与师父重逢那日,脑子里装的只有自己,只有那些病态念头催生的病态占有欲。

    一心只想占有师父,不惜给师父下药……

    直到雪衣发来通知才恍然惊觉,忘记告知她们姐妹,终于找到师父了。

    她不仅是个不合格的徒儿,还是个不合格的后辈。

    黑塔漫不经心揭穿本质,说她根本没有为师父有效付出过什么,哪有资格独占师父。

    不好听,不愿听,可不得不承认…全是事实。

    雪衣第一时间通知她,现在寒鸦事后,都在关心她和师父间发生的事。

    明知道问出口可能让师父不开心,可还是开了口。

    回想起这一夜的煎熬,镜流心底闪过自嘲。

    她真是活该呢……

    和谁针锋相对都行,唯独雪衣寒鸦不可以。

    她们都和师父一样,一直以来都无条件关心着她。

    镜流不再犹豫,准备出去认错,伸手将衣柜门推动了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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