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呼雷没太在意攻向自己的寒鸦。

    直到身体被锁链死死缠住,才意识到寒鸦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想挣脱,已经晚了。

    对付穷凶极恶之辈的特殊情况下,寒鸦和雪衣都有权动用自在应身。

    七百多年前,呼雷惨败镜流之手,又怎能与仍具备自在应身与建木力量的寒鸦对抗?

    仅一个照面,逃出来后击伤不少云骑军的呼雷,就在锁链捆绑下动弹不得。

    寒鸦眸光冰冷,右手猛握,漆黑锁链掠向不同方位,直接将呼雷呈大字型吊起。

    就在这时,祁知慕与飞霄紧随而至,踏入现场。

    看见自家将军抵达,椒丘与貊泽连忙掠至近前。

    “将军!”

    “怎么回事?”飞霄盯向呼雷,确认他似乎无法挣脱锁链,方才开口询问。

    椒丘大致解释来龙去脉。

    不复杂,就是不少狱卒和云骑看守突然褪去皮囊,变成步离人的样子朝身旁仙舟人挥爪。

    少部分人因此受伤,回过神刚准备反击时,大多数现出原貌的步离人,身体却毫无征兆僵住。

    但还是有个别步离人没有受到影响,趁乱释放了困于坚牢七百多年的呼雷。

    呼雷一出来,在场所有人加一块都无法与之匹敌,只能苦苦支撑,极力降低伤亡。

    好在支援来得非常快。

    寒鸦赶到后以雷霆之速镇压呼雷,遏制住混乱的局面。

    听完大致过程,飞霄仍旧没有放松警惕。

    祁知慕说过,幻胧极大概率就躲在幽囚狱,还可能在现场。

    没有幻胧的暗中布局,凭这么点步离人,伪装得再好也难以救出呼雷。

    “你终于来了,飞霄……”

    不知何时,呼雷停下一切挣扎行为,目光死死锁在飞霄身上。

    “有何指教?”

    “呵呵呵…我为你准备了一条——”

    然而话没说完,现场绝大多数还保持清醒的人皆是两眼一黑,齐刷刷倒向地面。

    狱卒、冥差、判官…从曜青而来的青丘军,以及椒丘貊泽等人,都也不例外。

    突如其来的变故,看得飞霄面色一沉。

    刚欲质问呼雷做了什么,让她呆住的画面于下一秒浮现。

    只见祁知慕瞬移般出现在呼雷身前,手中长刀轻而易举破入其胸膛。

    不等她反应过来,一颗泛着猩红光芒的特殊心脏便被剜出。

    “有什么话,你还是之后再说吧。”

    “…七百多年过去,你竟然还活着,瞬血烬虹……”

    心脏被剜出,呼雷却没有立即死去。

    身为步离人族群的战首,怎么可能不知道此人鼎鼎大名。

    即便他退伍不再率军巡征,其名仍是无数步离人的梦魇。

    最为让人倍感屈辱的,莫过于在其徒镜流手中,他竟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呼雷不怕死亡,可发现祁知慕挖出自己的心脏,面色不禁一沉,厉声质问。

    “祁知慕!你想做什么?”

    “用你的心脏做个药引。”

    祁知慕将呼雷的心脏抛向半空,目光直勾勾落向飞霄。

    “飞霄将军,最方便医治月狂的危险法子只此一条,选择权在你,你有半个系统时的时间考虑。”

    “……”

    饶是飞霄亲历过无数大场面,第一时间还是无法理解相当古怪的现状。

    祁知慕说药引…呼雷的心脏?

    飞霄目光环视周围,发现还保有意识的,不算自己与呼雷在内,仅有四人。

    祁知慕、寒鸦、星、丹恒。

    其余全都瘫在地面失去意识,安装此处的监控机巧鸟,以及所有隐蔽的监控设备,也都尽数宕机坠落。

    也就是说,幽狱之底与外界处于失联状态。

    “医治月狂的法子?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

    飞霄表面抛出疑问,实则内心已有答案,只是尚存几分侥幸。

    祁知慕还未开口,呼雷的大笑声率先响彻。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祁知慕,你看出来了,你看出了所有,所以才打算用我的心脏救她!!”

    “飞霄,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确认末度没有撒谎。”

    “你体内不仅有狐人的血,还流淌着步离人的血脉,正是步离血脉赋予了你超强的战力。”

    “你是从蚀月猎群里逃离的战奴,何等奇妙的因果,你竟和我同出于一个部落。”

    “来吧飞霄,吞下赤月,吞下它!只要吞下它,你的身躯将焕然一新,从此不再有疯狂困扰着你。”

    “怀疑只是心头随手拂去的尘埃,恐惧也将荡然无存。”

    “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狐人或步离只是一个名字,真正的强者能决定自己的道路。”

    碍于还有他人在场,呼雷有一句话没说。

    只要吞下赤月,飞霄就有资格成为步离人的新战首,到那个时候,仙舟将不再能容忍她的存在。

    会无条件接纳她的地方,唯有步离猎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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