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山脉也被阴影所笼罩。

    系腰带简单系成的蝴蝶结,也不知何时悄然散开。

    感受祁知慕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面颊上,各方面反馈至大脑的东西使阮梅浑身发软。

    就算阿慕处于半醉状态…也终究不是第一世的他。

    现在的他,很熟练……

    阮梅大脑中所剩不多的理智,正在祁知慕化被动为主动的行为下,迅速瓦解坍塌。

    脑海中还有另一个声音不断叫嚣,字字诛心。

    “你在坚守什么?!”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顺从他!”

    “迎合他!”

    “放开所有抗拒,这本就是你欠他的!”

    阮梅整个大脑逐渐空白,只剩下这段不停回荡的话。

    是啊……

    是我欠阿慕的……

    可、可若阿慕事后得知我用这种方式与他结合,会彻底结束的。

    他会看不起我,会毫不犹豫与我切割,朋友都没得做!

    所以不行,不可以那样!

    念头闪烁的下一秒,脑子里的声音充满愤怒。

    “你在说什么,他醉了,喝梅花酿喝醉的,醒来后不会记得现在发生的事!”

    “要是害怕,甚至可以再让阿慕喝下几杯!”

    “你不是一直觉得亏欠于阿慕,想让他把最黑暗的东西倾泻到你身上吗?”

    “现在得偿所愿的机会摆在眼前,你竟然想退缩?!”

    不…不是的……

    阿慕此刻所喊的老师,根本不是代指阮梅。

    心安理得认下,无疑成了余清涂的影子,自欺欺人。

    阮梅虽有片刻动摇,可最后还是坚守住了濒临崩塌的意志。

    “为何要本末倒置!”

    “余清涂成为了你的影子,她就只能是影子,什么都不能做的人是她,不是你!”

    “根本就没有自己成为自己影子的说法,你简直愚不可及!”

    不…只要我推开阿慕,他会听话的……

    “哈哈哈,听话?先不说他,你的身体比脑子诚实!”

    “尝到他的味道,与他的气息交融缠绵,他的手在你身上游离那么久,你还有这力气吗?”

    “想推开他?做梦!”

    阮梅屏蔽脑海中的嘲弄声,强行把头歪向旁边。

    忽然失去目标,祁知慕的吻顺势落在她颈窝间。

    身体更酥软了。

    “阿慕…不可以这样的,停下……”

    或许是有了效果,祁知慕的动作真就一顿。

    即将要曲径后三字的手,也停了下来。

    阮梅松了口气,内心庆幸的同时也不免复杂,又有点患得患失。

    果然,阿慕还是会听老师话的……

    就在念头刚刚冒出来的下一秒,祁知慕突然就近含住她的耳垂。

    阮梅身体一颤。

    耳鬓轻轻厮磨间,响起他略显幽怨的暗哑声音。

    “想要我的时候就命令我听话,不想要我的时候又说不可以……”

    “好狡猾啊,老师…你说过早就对我负责了的。”

    “明明是老师主动,现在把火点着却不想帮忙灭,做人不能这样……”

    “当老师就应该以身作则,既然您双标反悔,学生自然也要认真学习…所以……”

    “这次学生选择反悔,不想听老师的话……”

    无论如何,阮梅都料想不到——

    曾经习惯使然说出的、仅仅只是图省心的话,会在此刻变成回旋镖扎进心里。

    脑海最深处,短暂沉寂的声音再度归来,不断蚕食着理性。

    “明白了么,是你欠他的,自己欠下的债就要自己偿还!”

    “你!也是我——阮梅,没有拒绝阿慕的余地!”

    阮梅沉默。

    她一直都清楚,脑子里不断响起的声音,是自身感性的那一面。

    理性正在坍塌,吞噬着想要修复与维持理性的一切条件。

    渐渐地,阮梅眸光染上氤氲。

    是阿慕主动要的……

    对她,阿慕从来都没主动过,只有这一次。

    既然是阿慕主动要,那她可以给吧?

    “当然可以!必须给!”

    “放弃无谓的心理建设,撇开所有犹豫,领取迟到数千年的惩罚……”

    阮梅缓缓闭上双眼,重新睁开时,其内独属于清醒的光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渴求,积累数千年的疯魔癫狂。

    和镜流一样,她的心理早就变得病态。

    从来从来从来——都没有治好过。

    平日看着正常,不过是因为一些必须坚守,一旦越界就没有回头路的东西在死死压制。

    现在彻底放开压制,不疯魔,不成活。

    “阿慕,老师来领取你的摧残了……”

    阮梅碧翠双眸涌出诡异红芒,用自己的手段,把祁知慕心中最为黑暗与暴虐的一面彻彻底底引诱而出,放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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