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只得把话说得更直白些,声音压低了,像是怕被风吹散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心隔肚皮。日久,才能见人心。”

    她没有说“比如张鸿”,但沈清冬听懂了。

    张鸿和钱锦瑜,成亲十几年,钱锦瑜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枕边躺着的是一条毒蛇。

    十几年的感情都是假的,说翻就翻,说咬就咬。

    沈清冬明白过来。

    她沉默了片刻,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像是在消化这些话。她清楚,自己跟钱兴宁的感情升温得确实太快了。

    从相敬如宾到蜜里调油,不过几天工夫。

    像一场盛夏的暴雨,来得急,来得猛,可雨后会不会有彩虹,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