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举了举手中的酒壶,朝季宴时晃了晃。

    那酒壶是白瓷的,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弯了弯嘴角,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俏皮:

    “宁王殿下,喝酒吗?”

    季宴时笑了。

    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最后整个眉眼都弯了起来。

    他抬手,手中也握着一把酒壶。

    他没跟沈清棠在沈清兰的院子里喝酒。

    怕吵醒她,怕她忽然醒来撞见,尴尬。

    他轻轻一跃,从屋檐上落下来,落在沈清棠面前,揽着她的腰,脚尖一点,便把她带上了屋顶。

    他们自己院子的房顶。

    沈清棠只觉得身体一轻,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耳边风声呼呼,下一瞬,她已经坐在了屋檐上,背后是季宴时温热的胸膛。

    两个人边赏月边对酌。

    季宴时的酒烈,是北川的马奶酒,入口辛辣,后劲绵长;沈清棠的酒甜,是江南的桂花酿,入口清甜,回味带着一丝桂花的香气。

    两种酒的味道在夜风中交织,醇厚的、清冽的、辛辣的、甘甜的,混在一起,像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