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咱们能出宫了?”

    季宴时不忍沈清棠失望,却也无法说谎,“还得委屈你陪着本王在宫里住几日。”

    有些事情还需要收尾,贺兰铮也得为西蒙争取相关利益。

    加上出了北蛮毁约在先,皇上甚至有把贺兰铮留在京城为质的意思。

    只是贺兰铮到底是西蒙亲王,是西蒙真正的掌权人。

    若是不想两国开战,皇上也不会冒险。

    皇上本就不是喜欢冒险之人,最多会拖贺兰铮几日。

    沈清棠倒也没太失望,她知道这次不会那么容易脱身,况且季宴时的身体暂时真的还走不了。

    季影接着汇报了大乾各地的情况。

    造反的队伍越来越多,质量和规模却参差不齐,苦了属地的老百姓。

    季宴时眯起眼看向窗户的位置。

    宫中已然也换上了沈记的玻璃窗,此刻拉着厚重的窗帘,什么都看不见。

    就算不拉窗帘,这会儿外头也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

    半晌才低声开口:“熬过去,天就亮了。”

    一直坐在季宴时背后撑着他重量的沈清棠,不顾季影在场,伸手环住季宴时瘦了一圈的腰身,安慰他:“就算是佛祖也普度不了终生。你只是肉.体凡胎,别给自己上枷锁,他们不是你应该背负的重担。”

    季宴时喉结动了动,身体向后,头挨着沈清棠的头,低声道:“总归有我之过。”

    他们这些人不管是为了名利还是为了活命总归在以江山为棋盘以百姓为棋子。

    输或赢,都会死人。

    “非你之过。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破不立。大乾如今,以战止战是唯一的出路。”

    大厦将倾,修补只是延缓倾倒的过程,却劳民伤财,劳心劳力,心惊胆颤。

    秉持“非礼勿视”一直低垂着头不敢看沈清棠和季宴时的季影,闻言抬头惊讶的看了沈清棠一眼,对上季宴时的目光,又迅速垂目。

    季宴时笑了,先对季影道:“特殊时期,不必守那么多规矩。”又侧头看着沈清棠,“季影定力不错,你能让他失态,也是厉害。”

    沈清棠:“……”

    这是夸她还是损她?

    季影很快给出了答案:“王妃心胸格局比一般男子都要宽广,季影自愧不如。”

    都说乱世出英雄。

    哪些举起反旗的,有一部分只是为了活着,一大半都是剑指京城。

    只是这些人中,却也难有人想到沈清棠所言的层面。

    别说造反的小喽啰就算是景王、安王甚至是太子,心心念念的也只是那把龙椅代表的权势,想的是坐上去之后如何指点江山,又有谁会看沈清棠这么远?

    也就是王爷。

    王爷和王妃不一样。

    王爷心怀天下,是包括北蛮和西蒙在内的天下。

    王妃心怀百姓,少了铁戈的杀伐,多了仁慈。

    两个人恰好互补。

    以前季影不太懂为何王爷一门心思要娶一个落魄的商女,今儿才知,是自己小看王妃了。

    季宴时清醒的时间并不长,跟季影聊完正事,吃了点东西,顺便跟沈清棠聊了几句,便陷入昏迷。

    沈清棠端来水盆,坐在床边,才放任担忧爬满俏脸。

    只这么一个时辰的工夫,季宴时贴身的里衣已经被汗水湿透。

    ***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停下。

    外面乱象七拐八绕的传进宫中一部分。

    有些跟真相比不过十之一二,有些南辕北辙,有些阴差阳错倒是对了。

    秦征离开后第二日,北蛮王八百里加急的信就到了。

    尽管字里行间极力粉饰太平,却依然能看出北蛮也不太平。

    北蛮王亲临大乾后,北蛮内部也是动荡。

    否则景王也不能勾结北蛮王子撺掇边境将军突然攻打大乾。

    后来事情败露,北蛮王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路上伏击了北蛮王。

    北蛮王用了比预计多半月的时间才回到北蛮,否则若是“误会”提前解开,秦征也无法顺利脱身。

    边关传来的消息是秦家军伤亡严重,大将全部陨落,军心涣散,一部分溃逃一部分要造反,秦征得回去主持大局。

    皇上很不想放秦征回去,可是大乾武将本就青黄不接,最近大乾境内接二连三的叛乱,大部分武将都被派出去平反,无人能替秦征。

    就算有人替,也没有秦征在秦家军中的威信。

    皇上不敢真让边关乱了,只能松口,秦征前脚出城门,后脚就派兵包围了将军府,只许进不许出。

    不管是平乱还是戍边,都需要打仗,打仗就得花钱如流水。

    发国难财也是贪官的必备技能,他们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敛财机会。

    于是大乾新币提前发行。

    对沈记来说,悬在脖子上许久的铡刀终于落下。

    沈清棠得回家坐镇,便借口探望义父贺兰铮和亲生父母离开了皇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