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去?”沈清棠抢在季宴时前头开口。

    她听得出来季宴时说这一句已经是极限。

    他此刻的情况非常非常不好。

    小太监这才连滚带爬的离开。

    宋太医见季宴时醒了如同见了鬼,脸色没比季宴时好多少,嘴唇几次抖动却没能说出话。

    沈清棠见状坐在床边,以身体遮住季宴时的脸,口型无声问:“你怎么醒了?”

    看起来还是强制醒来。

    她上次见季宴时这样还是季宴时从蛊毒中强行醒来,按照族老的说法,这是普通人类难有的意志才能做到的。

    季宴时嘴动了动,沈清棠却没听见声音,心里咯噔一下。

    他连用内力传音都做不到了吗?情况比她想的还差。

    沈清棠一边懊恼为何自己在宫中警惕心这般差。

    若不是这宋太医过于年轻让她起了“害人”的心思,这会儿季宴时怕是真得躺在这里了。

    一边按捺下心中的焦虑,弯腰侧低头去吻季宴时,实则是努力把耳朵贴近他的唇。

    手中依然端着药碗没放下过。

    沈清棠终于听清了季宴时的话。

    他说:“别怕。”

    沈清棠鼻尖瞬间一阵酸楚。

    这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思安慰她。

    亦知他心里她最重要。

    比他自己,比天下,比所有都重要。

    沈清棠再顾不上宋太医在场,低头吻上了他。

    季宴时却抿着唇不让。

    沈清棠不解看他。

    他无声张嘴:毒。

    宋太医才从季宴时醒来的惊吓中回过神,又被眼下少而不宜的画面惊红了脸,条件反射一般背过身。

    等宋太医终于反应过来他错过了最佳夺腕时机时,房间里已经多了好几个人。

    有西蒙的人,也有季宴时的人。

    总之宋太医没有再动手的可能。

    沈清棠知道这些人应当是季影弄来的,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多久之前宫中本该过来却种种理由过不来的太医齐刷刷一个也不少的到了殿外。

    沈宅府医向春雨和她的助手乔装过的孙五爷也到了。

    向春雨医术或许不精,用毒是行家,进门第一眼就瞄向北沈清棠放在桌上的药碗。

    她坐在桌边,端起王妃的架子。亲自守着药碗。

    注意到向春雨的目光,沈清棠问她:“这药可是不妥?”

    向春雨第一反应却是看孙五爷。

    孙五爷看的是床上的季宴时。

    沈清棠接着道:“麻烦二位大夫先给王爷把脉。向大夫我夫君素来不喜欢女子碰触他,你可会悬丝搭脉?”

    向春雨立刻配合的摇头,“不会。把脉而已,我徒弟就会。”

    说着抬脚蹬孙五爷屁.股,“徒儿,去!帮为师给贵人把个脉。”

    孙五爷敢怒不敢言的回头瞪了向春雨一眼,老老实实去给季宴时把脉。

    把脉前还在季宴时腕上搭了一块丝帕。

    孙五爷眉头越皱越紧,又换了一侧手把脉。

    良久,起身对着沈清棠躬身回答:“回王妃,王爷暂无性命之忧。”

    不待沈清棠追问,便把向春雨揪到一边嘀嘀咕咕起来。

    沈清棠这才对着殿外等候的太医开口:“你们也进来把脉吧!”

    孙五爷不来,他们谁也别想碰季宴时。

    几个太医闻言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愿意进殿。

    向春雨已经走到桌边,端起药碗闻了闻,又用食指沾了一点儿药汁抹在舌尖上。

    宋太医下意识喊了一句:“不可。”

    所有的人齐刷刷看向宋太医。

    沈清棠没看宋太医,只端起茶碗轻抿了一口,又在心里评判了一回:还是年轻。

    宋太医讪讪解释:“那是王爷喝过的药碗,不妥。”

    向春雨捻着手指看向宋太医:“哦?原来是嫌弃我用了宁王的药碗。我还以为你是怕这碗中的毒毒死我。”

    宋太医惊愕的看向向春雨,下意识想反驳,对上向春雨嘲弄的表情,又面如死灰的闭上了嘴。

    垂下头,立在一边,一副等死的模样,直到最后皇上来之前再没开口。

    向春雨说药碗有毒,门外几个太医的脸都不好看,不再谦让推搡,进到房间里来讨伐向春雨。

    “你这妇人到底做什么的?怎么张嘴就胡说八道?”

    “就是,若真有毒,就你方才直接品毒药岂不是一命呜呼?为何还能站在这里?”

    “你说有毒,莫不是这毒是你下的?”

    “……”

    向春雨朝天翻白眼,手一挥,四五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朝着几个太医的门面飞过去。

    吓得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惊慌逃窜。

    腿脚慢一点儿的直接跌坐在地。

    门边守着的太监丫鬟也尖声叫喊着奔逃。

    等慌乱过去,向春雨才把蛇召回来,拍拍手,嘲讽太医们:“真是越老越怕死!一个个活了一把年纪,顶着大夫的头衔却没少毒害人。恐怕你们害死的人比你们救的人都多!都是欺师灭祖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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