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句,沈清棠便知沈清兰下定决心跟着魏明辉远走他乡也有她的原因。

    人心易变。

    她要替季宴时替她去争青州,亦是……监督魏明辉。

    沈清棠鼻尖有些酸,“阿姐……”

    沈清兰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唇上,“嘘!咱们姐妹不说这些。清柯在朝为官也好,我和魏明辉去青州也罢。都是为了将来一家人能整整齐齐在一起。

    不是谁为谁牺牲什么,懂吗?”

    就是懂才感动。

    在现代缺失的亲情在这里被十倍百倍的弥补了。

    不过沈清棠还是没去送沈清兰。

    沈清兰不让,“我才补过妆过来的。你要送我还得再哭一回。我去青州你不用送我,过几日.你去西蒙我也不送你。咱们不说分别只待相见。”

    ***

    季宴时依旧要“养病”。

    不是在宁王府待着就是陪着沈清棠忙生意。

    再不然就是带着两个奶娃娃去看贺兰铮。

    本该离开的贺兰铮再次滞留大乾。

    这是贺兰铮第二次延期离开估计也是最后一次。

    再耽误下去,皇上怕是得多想。

    贺兰铮本该随着西蒙君王离开的。

    是沈清棠怕他手术后的伤口经不起长途颠簸。

    古代出远门可不像现代,是真难受。

    便找了个借口让他留下。

    本想着带着沈清棠夫妇一起离开,没想到又碰上他们成亲遇刺的事。

    为了避免皇上猜忌,他就住在驿馆中,除了贴身的几个侍卫,都用的是大乾的人以宽皇上的心。

    沈清棠知道贺兰铮和季宴时都准备好了该准备的事,只等待东风和她。

    确切的说若是东风早来,她也得放下手里的生意陪季宴时去西蒙。

    所谓东风就是大乾的内忧外患到达一个程度。

    一个大乾即将崩塌的时机。

    这个时机必须拿捏的非常准,早一分,季宴时出兵便是叛贼。晚一分纵使是季宴时也回天乏力救不了大乾。

    总之这段时日就是暴风雨前让人压抑憋闷的宁静。

    沈清棠也在这种憋屈中等。

    等商会露出七寸,一击毙命。

    沈家人以沈清棠马首是瞻,沈清棠能沉得住气,沈记便能沉得住气。

    但是钱家不一样,压力都压在钱兴宁身上。

    他本就大病初愈,又年轻,如今跟沈家一起直面整个商会,可想而知压力多大。

    不说来自商会的压力,单钱家追随者的压力或者钱家内部的压力也足够他受。

    可,哪怕这样,钱兴宁一句都没问过沈清棠,也没登门来找她。

    除了银行开张那日,钱兴宁就没在沈清棠面前出现过。

    他自己没来,也没让沈冬儿来。

    只是没让沈冬儿来问沈清棠,没阻拦沈冬儿往万客来跑。

    沈清棠倒是主动问过沈清冬,“沈逸都急的在我办公室转圈,为何钱兴宁沉得住气?是烦的没空过来还是不好意思?”

    沈清冬摇头,“都不是。夫君说相信你。”

    沈清棠:“……”

    着实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

    钱兴宁能比沈逸还相信她?

    沈清冬再度摇头,“不一样。沈逸哥自是万分信你,可是他是沈家人难免会着急上火,更多的是担心你。

    夫君说你们和合作关系,相信你便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等。”

    沈清棠错愕的愣了好一会儿。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心间。

    不是对季宴时信任自己的那种生死相许,也不是对沈清兰沈清柯亦或是沈逸的那种亲情守护。

    这种感动是……类似战友情。

    对,尽管沈清棠并没有当过兵,这一刻却生出了她有战友可以信赖的感觉。

    良久,沈清棠对沈清冬道:“你回去帮我转告你夫君,我不会让他失望。”

    话好说,事难做。

    新币发行对沈记的打击近乎灾难性的。

    不止京城,京城周边也开始受影响。

    新币推行的速度非常快。

    大概因为官府和钱庄联合的关系,渗透进生活的速度比预计的还要快。

    压力固然大,但是常言道危险和机遇并存。

    沈清棠在沈清柯走马上任当日放下的鱼饵起了作用。

    她用现代银行吸引存款的办法,靠发放鸡蛋面条的引流手段,吸引了很多老百姓过来存银子。

    老百姓手中余钱不多,一两二两银子是常态,五两银子就算大户。

    哪怕这样,沈清棠还是底下的人认真接待。

    目的不是为了吸纳存银,是为了让百姓让商会的人看见审计银行的银票长什么样。

    大乾流行的银票哪怕是各家钱庄的新银票依旧是大差不差的模样,防伪手段在沈清棠看来过低了点儿。

    她的银票就是仿照现代纸钞造的。

    印钞纸是北川研发小队历时两年弄出来的,虽达不到现代水平但是超越古代现有造纸水平还是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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