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家你这哪是开银行?你这是明抢吧!”

    “……”

    沈清棠等他们气鼓鼓的讨伐声小了些才开口。

    “首先,沈记做生意从来都童叟无欺。契书上写的清清楚楚,你情我愿。来存银的人都是按过手印的。若有人觉得不妥,大可以去官府告我。”

    “其次,诸位怎么经营钱庄是诸位的事。况且诸位财大气粗,实力强背景厚不怕小人。不像我们小门小户,本本分分做生意却总被小人惦记上。

    他们故意存很多的银子进我们银行,然后扮作叛军、山匪在我们运银路上等着抢。再不然觉得我们银行里放着存银,半路放把火什么的进来抢。

    就算烧不了银子烧了账本也行,到时候小小的沈记还不是任人捏扁搓圆?”

    这句话近乎贴着几个商会会长的脸嘲讽,偏生他们当着季宴时的面还不敢对号入座,一个个憋的脸色发青。

    “最后,沈记开张做生意又不是做好人好事为的是盈利。几百万几千万的存银存进沈记需要多少伙计点银子办手续?前脚忙完后脚把银子取走是逗我沈记玩?

    再者我沈记给了这么高的存银利息,总归不能只给诸位看着银子吧?沈记需要运作银生银才能知府高昂的利息不是?若是沈记前脚把银子投出去,后脚就有人来提现银,我拿不出来事小,砸沈记买卖是大。”

    沈清棠这番话,众会长不管是心虚还是其他原因,一时难以反驳,只能求救的看向会长。

    翻完合同的会长问沈清棠,“不知道沈东家说的得提前七天预约写在什么地方?”

    沈清棠拿过合同,快速找到其中一行小字中的“一周”指给会长看,“诺,一周。一周就是七天。”

    立刻有人反驳:“我大乾可无一周等于七天的说法。”

    沈清棠反驳:“你没听过只能证明你孤陋寡闻。”

    季宴时突然开口,话是朝商会会长说的,“听闻会长的孙女是太子的良妾?”

    商会会长脸色一变,顾不上去跟沈清棠掰扯小事,警惕的看向季宴时。

    都说官商勾结。

    他们几个能坐到商会会长或者副会长的位置,固然自身实力强劲,但谁背后没几个皇家人?

    季宴时这话在点商会会长。

    你背后之人是太子,可是太子如今因为涉嫌谋杀景王被软禁。

    沈清棠的背后是我,我还活着,活的好好的。能不能惹我,你掂量掂量。

    季宴时又依次点了几个商会的副会长,他们背后有的是景王,有的是安王,还有几个皇后、宫妃的娘家人。

    总之都大有来头,可惜有的倒了,有的不受宠。

    都是聪明人,听话听音。

    商会会长一辈子在商海沉浮最快做出了决策,他率先起身朝季宴时和沈清棠行礼,“王妃方才说的对,老朽年事已高,跟不上形势。这事就按王妃说的,契书怎么写的就怎么办。谁不服便去告官。老朽身体不适,请王爷和王妃体恤容老朽先行告退。”

    身体不适的商会会长在季宴时点头后,拄着龙头拐杖健步如飞的离开。

    据说回去后,便辞去了商会会长的职务。

    眼下,几个副商会会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纷纷起身表态,意思都差不多就是按契书来。

    待人都离开后,沈逸松了口气夸宁王和沈清棠,“两位一唱一和,争取了三个月的和平。”

    商会为了整沈记,把大量现银都抽出来存进沈记银行。

    三个月不让他们存取,他们便无多余的银子来作妖,不仅如此,这三个月他们自己还得战战兢兢以防自家资金链断开。

    沈记和钱家若是找准机会出手,他们要么断臂自救,要么被吞并。

    钱兴宁和沈逸持不同的意见,“没有三个月之后了。他们没有下次机会。”

    沈逸错愕看向钱兴宁,“为何这么说?”

    “所谓下次不过是王妃留给商会的体面。他们若是自认亏损,赔一到两成,把银子从银行取走,或许还有挣扎一下的机会。不过宁王点会长那一句无非是告诉会长,挣扎也无用。

    三个月,对如今的大乾来说,变数太大。对沈东家来说,三个月足够她成长到扳倒商会。”

    沈逸越发困惑,不明白钱兴宁为何如此笃定。

    沈清棠也意外的看了钱兴宁一眼。钱兴宁和沈逸不一样。沈逸才经商不过一两年,从小买卖做起,没见过商场倾轧,也不懂高端的商战从来不是明面上你争我抢。

    钱家世代经商,钱兴宁从小接触的就是高端商战,纵使不参与其中,该听的该看的也都知道了。

    季宴时一句话戳破商会没有未来的事实。

    她用合同陷阱困住商会现金流三个月。

    如钱兴宁所说,现在的三个月能发生太多事了。

    皇子又少两个有实力的。

    三国才建的和平摇摇欲坠。

    各地反军虽多不成气候却胜在数量多。

    朝臣中多是蛀虫。

    等到叛军如洪水,大乾必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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