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在宁王府后花园看见一身红衣飘飘时恍惚间以为看见了曾经的季宴时。

    或者说霎时陷入回忆,接着才开始惊讶宁王府竟然有还有除她以外的女人。

    倒不是说宁王府是完全的和尚庙,粗使婆子、厨娘还是有的。

    只是这姑娘看着跟沈清棠年纪差不多大,穿衣打扮一看就是主子,身边还跟着两个丫鬟伺候。

    这就有意思了。

    沈清棠立在原地,静静的打量着不远处的主仆,未动。

    季宴时进了宫,这姑娘立在这里等的是她。

    既是来找她的,她又何必上赶着迎过去。

    春杏小声嘀咕:“这姑娘穿衣打扮跟王爷以前好像。”

    同样的云锦,同样的绯红,连款式都有些像,就是多了些细节上的点缀。

    夏荷没见过季宴时穿红的时候,纳闷道:“王爷还穿过红衣?”

    在她记忆里,王爷的衣服墨色居多,其余的都是配着夫人的衣服搭配的。

    夫人说叫情侣装。

    沈清棠目光微闪,笑的别有深意,“是啊!穿、过。”

    难怪他某次进京后再回北川一成不变的绯衣便换成了其他颜色。

    她之前没多想,只以为他心病好了,如今看来还有其他缘由。

    偏生季宴时还没动她,就让她在府中待着,这就有意思了。

    上次她突袭王府,看见一抹红。

    想必也是这位。

    沈清棠思索时,不远处的女子也看过来,似在犹豫要过来还是在沈清棠必经之路上等着。

    沈清棠却仿若没看见那女人,脚步一斜,往旁边走去。

    春杏:“……”

    问沈清棠:“王妃,咱们就这么走了?”

    是不是有点像落荒而逃、不战而屈人之兵?

    春杏性子简单,心里想什么都明晃晃的写在脸上。

    沈清棠知道当初春杏被挑到自己身边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她心思重,身边放个活泼的人她能轻松些,另外春杏这种性子方便当时还没权没势的小商人沈清棠拿捏。

    沈清棠一眼便知春杏想什么,伸手用食指在春杏额头上轻轻戳了下,“本王妃是不战而逃的人?何况本王妃才是宁王府的女主人有什么好逃的?”

    夏荷浅笑,对春杏道:“王妃只是想知己知彼而已。咱们王妃来京城半年了,出入宁王府多次从来没见过王爷有妾室或者其他女人服侍。

    若是有,按规矩她们也该来拜见王妃,不该是王妃上前质问她,否则才是自降身份。”

    春杏琢磨了下,点头,“是这个道理还是王妃厉害。不过,这会儿王爷不在府中,王妃不打算打理那女人,咱们该找谁了解情况?”

    沈清棠灿然一笑,对着另外一条路上正在训斥下人的季九抬了抬下巴,“当然是找咱们的九管家。”

    季九莫名觉得背上一凉,回头瞧见沈清棠还热切的笑着打招呼,“师父,这么晚要去哪儿?”

    “晚膳用多了,在府中溜达溜达消食。你若有时间的话咱们聊聊?”

    “有。”季九忙应下,挥手让下人离开,转身朝沈清棠小跑过来,“师父,想聊什么?师父你那银票……”

    沈清棠打断季九,“就聊聊府中那位红衣女子吧?”

    季九僵了一瞬。

    不过眨眼的工夫,便笑道:“师父真爱说笑,这府中除了您哪有什么红衣女子?”

    “是吗?”沈清棠懒得跟季九兜圈子,“上次我瞧见她,你带我绕路让人把她差走。这回她就等在我回房的必经之路上,你是打算让我换个地方住还是再让人去轰一次?”

    季九以为沈清棠诈他,一脸诚恳的否认,“师父,你定是看错了,这府中哪有……”

    他再次哑然。

    眼睁睁看着红衣女子带着两个丫鬟朝他们走来。

    沈清棠似笑非笑的看着季九,脸上明晃晃的写着:说啊?怎么不说了呢?

    季九摸摸鼻尖,当场倒戈,快速道:“这是兵部右侍郎的嫡女冯妙妙,她父亲掌军务、边防、粮草军械。”

    他在最后四个字上着重咬了咬。

    春杏目光古怪的在季九脸上落了落。

    王妃问的是红衣女子也就是冯妙妙,他只字片语带过,倒是着重描述冯妙妙的爹。

    沈清棠却明白季九的意思,就像季九知道她更在意什么。

    季九这一句便让沈清棠明白为何季宴时宁可自己换了衣服也没把冯妙妙逐出王府。

    他为的不是自己,是秦家军和季家军。

    粮草,可以用银子买。

    军械管制,有银子也难买,有官方的最好不过。

    一句话的功夫,冯妙妙离他们近了不少。

    季九又快速补了一句:“冯千金自从头一次见王爷便对王爷一见倾心,非王爷不嫁。他们头一次见面时,冯千金还未及笄。”

    嚯!

    这一句信息量有点大。

    冯妙妙在还算个孩子的时候就对季宴时一见钟情,非他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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