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时体内蛊毒清除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沈清棠都不想跟他有牵扯,怕跟他在一起朝不保夕连累沈家人。

    若再让她知道他身边还有这些“逼不得已”,他说不定就会直接被她踢出局。

    再者当时聚少离多,他也不愿意把时间花在这种小事上。

    “那你有本事瞒一辈子别发生今日这种事。难道当时我介意的现在就不介意了?”沈清棠是真吵出了几分火气。

    季宴时沉默。

    他特意让向春雨配了药,让那些不相干的女人都缠.绵病榻,想着拖到他们离开便好了。

    谁知功亏一篑。

    半晌,柔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她们中大多数人我都没见过。就那个姓冯的,模仿我穿衣风格,我受不了便换了颜色。”

    “她们?”沈清棠冷笑,“宁王殿下艳福不浅啊!”

    季宴时:“……”

    方才那句“听说”是诈他?

    回头得给季九紧紧皮子了。办事不力的废物!

    “我现在解释还来不来得及?”季宴时往榻上瞄了眼,声音带了几丝求饶,“我不想睡书房。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沈清棠翻白眼。

    他俩日常聚少离多,也没见他睡不着。

    不过,又不是真想离婚,加上马上要离京,这事处理起来可大可小。

    她故作犹疑。

    待季宴时又说了不少软话,才用脚尖从桌下把一块木板踢到季宴时面前,“会用吗?”

    季宴时垂眸,一块两尺多长的木板,上面有一条条凸起的横杠,看着很是眼熟,似乎在北川时,沈家人用来洗衣服的工具,好像叫搓板。

    他问沈清棠:“罚我给你洗衣服?”

    虽说有点丢面子,却也算轻罚,不由松了一口气。

    “想得美!”沈清棠冷哼,“你不是要解释?跪在搓板上说吧!不许用轻功,不许抬着膝盖,得跪实了。”

    季宴时:“……”

    见季宴时不动,沈清棠起身,“也是,宁王殿下膝下有黄金怕是归不得我这配不上你的小商妇。我还是自求下……”

    季宴时听不得最后一句,双膝笔直跪在了搓板上。

    人落了下风,瞪着沈清棠的眼却藏了狠劲儿,“沈清棠,你要再动辄把那句话挂嘴上,你试试!”

    沈清棠也没坐回去,环胸抱臂往季宴时跪的搓板上摞了一眼,意思是我试不试另说,你先跪好。

    跪的时候有点不自在,跪下了也无所谓。

    季宴时还挪动双膝调整了下位置朝着沈清棠站的方向跪着,“以前我装傻搬痴,父皇、皇兄还有朝中不少大臣都怀疑我。

    明里暗里往王府里塞人。有下人也有女人。

    其中有几个女人还是父皇派给我的美其名曰给我开蒙。

    这种都有宫里的嬷嬷过来盯着,还有记录官在旁记录。”

    瞧着沈清棠神情不对,季宴时忙补了一句:“你放心,我没碰她们,是替身。”

    头一次庆幸自己有替身这回事。

    “我对外称病好之后,府中又被塞进来一波人。冯妙妙也是那时候塞进来的。兵部右侍郎试图用她跟我谈条件想让我娶了冯妙妙,不要正妃要侧妃。

    暗示我若是不答应就断了给秦家军的供应。也不是真断就是拖。当时恰好需要军械和粮草,我便故作妥协。再后来我收集了一部分冯侍郎的罪状送到他手里,他便断了拿捏我的心思,女儿放在我这里也不接走。我让人往回送过,冯妙妙便在大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

    当时我不在京城,他们怕逼的右侍郎要跟我鱼死网破,便把人安排在客院。后来……你有次过来差点看见她。我便把她又往王府深处挪了挪,还在她院门口布了阵,让她过不来这边。

    这次以为她得病到我们离开,便撤了布阵以防有心人察觉。谁知她才能下床便出来找你麻烦。”

    季宴时对此很是不满。

    既不满下头人做事不仔细,让冯妙妙跑到沈清棠面前。

    也不满在小事上的疏漏。

    这次的疏漏只是惹沈清棠生气自己跪搓衣板,若是打仗时出这样的纰漏,后果便是数以千计万计的人命。

    沈清棠斜睨季宴时,“怪她还是怪我?我不该吃饱了撑得在王府溜达。以免今儿看见个冯妙妙明儿看见个赵苗苗。”

    季宴时眉心跳了跳,伸手去握沈清棠叠放在腿上的手,“王妃,本王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不,这次也没有。后院那些女人随便你处置。”

    “随便我处置?不怕兵部侍郎克扣你粮草、军械了?”

    季宴时摇头,“此一时彼一时。之前他们有其他的选择,像太子、景王。如今几个皇子关的关,死的死。他们得重新站队。本王这次能活着就是最大的本事。

    另外秦征已离京,接下来咱们和秦家人都会离京,待到东窗事发,还是会断秦家军的粮草和军械。”

    季宴时挪动膝盖推着搓衣板到沈清棠脚边,再次伸手握住沈清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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