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还让你见证骨肉相残。见证非你骨血颠覆你的江山。这对你而言,就是最大的惩罚。

    你放心,本王一定会吊着你最后一口气,让你看着我登上你坐了一辈子,守了一辈子,为此众叛亲离的皇位。”

    ***

    季宴时在半月后登基。

    皇上的命也被孙五爷吊了半个月。

    皇上危在旦夕,只比活人多一口气,哪怕医术高明如孙五爷也束手无策。

    最后是沈清棠出的主意。

    她说:“用魏国公府吊着魏国公的办法续他半月命即可。”

    孙五爷很是愣了一下。

    季宴时也侧头看沈清棠。

    沈清棠一直看着清冷,却如她所说不太接受如今弱肉强食的规则,不喜欢伤人性命,对大伯一家也不过是让他们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今儿却对皇上用如此阴损的手段。

    季宴时眸光柔和的弯唇,对孙五爷道:“听皇后的。”

    她是为他出气。

    这半个月,两个同在宫中,却甚少见面。

    季宴时多数时候日夜不眠,累了也只是打坐片刻。

    晚上一道道命令从御书房传到全国各地。

    有调兵遣将剿灭叛军的,有官员调动的,有砍头的,有抄家的,有默默无闻的小官突然走马上任一州知府的。

    白日里,朝堂之上更是日日血溅三丈。

    所有贪官污吏,作恶多端之辈不是被抄家就是被砍头。

    拖走一个迅速补上一个。

    这些补上的朝臣,一部分是季宴时的人,一部分是沈清柯推荐的人。

    这几个月沈清柯忍辱负重在朝为官也不是白干的,像一个旁观者一样从中挑出自己觉得堪用的人才把名单推给季宴时。

    其中不少是他同年进士。

    沈清柯自己一跃成为布衣宰相。

    沈清棠则忙着清理后宫。

    皇上死有余辜,不少宫妃却只是权力角斗的牺牲品。

    太子和安王互相残杀而死。

    皇后也和安王母妃死在一起。

    沈清棠和在王府一样,给了后宫宫妃自行选择的权力。

    有子女愿意跟子女生活的,可以一同出宫。

    皇子在封地的可以前往封地生活。

    反正皇上多疑从来也没给儿子们多少权力。藩王或许不差钱但是一直都没有政权和兵权。

    有公主的也可以母女一同出宫,会给她们一栋公主府生存。

    无子女的想出宫也可,不想出宫的,留在宫中也无妨。

    沈清棠表示会在宫外建一栋府邸供她们安养晚年。

    留在宫中的也一样,会专门拨出一栋宫殿供她们生活。

    尚且年轻的,没伺候过的皇上的,沈清棠表示愿意给她们一个新的身份,可以重新生活。

    她也可以帮着他们另觅佳婿,开启全新的人生。

    除此之外还得整顿宫中的宫女、太监们。

    这些下人看着不起眼,坏起事来堪比决堤的蝼蚁。

    无论男女老少在宫中待了多少年,一律给一笔遣散银遣散出去。

    年事很高无人养老的太监,沈清棠则会在宫外给他们找一个地方当养老院。

    就这样半月眨眼而过。

    大局基本稳定。

    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同一天在举行。

    知道沈清棠不喜欢繁杂的仪式,季宴时砍了不少他觉得没必要的流程。

    就这样近乎到午时才结束。

    戴着九龙冠的季宴时牵着着凤袍的沈清棠一步步迈上象征着九五之尊的龙椅。

    季宴时看见凤椅放在比龙椅矮了一阶的位置,皱了下眉,亲自把凤椅提到了龙椅旁,转身对着下方乌泱泱的朝臣、臣妇以及皇族中人道:“朕的皇后与朕平起平坐,天下是朕的亦是皇后的。”

    说罢牵着沈清棠并肩而坐。

    底下的人先是震惊,接着跪地高呼万岁。

    季宴时和沈清棠的手自始至终牵在一起。

    此刻,相视而笑。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