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长舒一口气,终于来了!随即鱼贯跃上快艇。每艘载员约二十人,眼下剩不到一百四十人,七艘船刚好够用。

    海风扑面,吹得人浑身一爽,大家边擦汗边琢磨接下来的考核内容。没人想到,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拉开序幕。快艇驶近远处那座孤岛时,忽然熄火停航。

    “怎么又停了?啥情况?”士兵们面面相觑,齐声发问。

    “船没油了,接下来得靠你们自己游上岛,全体下水!”掌舵的老兵咧嘴一笑,声音里透着几分戏谑。

    “啥?开什么玩笑!这油箱刚加满才多久,真叫我们横渡大海?”

    “就是啊,谁扛得住?咱又不是海军陆战队员!”

    “管你是不是海军,想进蛟龙突击队,就得先蹚过这片海,连这点浪都压不住,还谈什么蛟龙?不如回岸上当个旱鸭子。”新兵陆飞话音未落,一把甩开背包带,纵身跃入水中。他早看见赵子武他们几个老兵已率先扑通跳下,动作干脆利落。

    见状,其他人也纷纷扎进海里,水花四溅。

    “何璐……我、我不会游泳!”张瑶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她本是来竞聘军医的,哪想到第一关竟是大海泅渡。

    “这儿有两件救生衣,快穿上。”同船一名男兵指了指舱角,每艘艇上果然备着两三件。

    “能穿吗?会不会算违规?”张瑶迟疑着。

    “教官没说不准用,放心穿。”何璐边说边把其中一件递给沐香,“给你。”

    “不用,你穿吧,我自己没问题。”沐香摆摆手。其实这段海路看着远,也就四五千米,对会游泳的人不算难,可真在海上划起来就另说了:浪头一涌,人被掀得东倒西歪,呛一口海水,又苦又涩,直冲喉咙,比咸更让人反胃。

    隔壁几艘快艇上,有人为抢救生衣当场扭打起来,跳进水里还在互掐胳膊。

    事实上,救生衣虽能托住人浮起,却拖慢了划水节奏,像背上驮了块笨重的石头。

    姜宇立在另一艘快艇甲板上,举着望远镜静静观察。

    “队长,可以放‘鱼’了吧?”蒋小鱼笑着问。

    “放。”姜宇点头。

    “得嘞!”蒋小鱼按动遥控器,水面忽地破开一道黑影,一只机械鲨鱼的背鳍破浪而出,直朝人群游去。紧接着,又是几道背鳍陆续浮现,齐刷刷向泳者逼近。

    “妈呀!鲨鱼!救命!我不干了!立刻退出!”

    “我要上岸!不考了!”

    “操,这哪是选拔,这是送命吧?”赵子武盯着那几道灰影,心跳骤然加快。他清楚鲨鱼极少主动伤人,可谁敢拿命赌万一?

    “别愣着,拼命往岸上划!”陈方舟大吼一声。

    光是这几条假鲨鱼,就逼得十几号人举手投降。一喊退出,立刻被快艇捞起,资格当场作废。

    每个士兵身上都嵌着定位芯片,头顶有直升机盘旋,海面有巡逻艇兜底,安全绝无死角。特种兵选拔虽设死亡红线,但姜宇不想任何人真出事。宁可淘汰,绝不拿命换名额。

    出发前,他已逐页翻过所有人的档案:二十名军医,转眼走了十七个;剩下三位全是女兵。更让他意外的是沐香,她在海中始终托着张瑶的手臂,自己呼吸匀长,面色如常;资料里写着,她还是位中医好手。

    另一位女军医何璐,他也格外留意:刚从维和任务归来,在红箭旅里军事考核常年拔尖,更是实打实打过仗的医生。

    至于最文弱的张瑶,二十三岁,军医大学硕士,四年拿下本硕双学位,本可直博,却主动申请加入红箭旅;至今主刀上百台中大型外科手术,零失误。

    那些中途退场的军医,姜宇一眼都没多看。只要这三人挺下来,已是难得的收获。

    很快,首批登岛者出现,毫无悬念,是赵子武、廖勇和几名海军陆战队员。也有几个陆军战士咬牙坚持,虽晚几步,却只差一两个身位。

    直到最后一名士兵湿淋淋爬上沙滩,全员列队站定,姜宇与叶天明才缓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