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就算拿遍全国冠军,‘世界最强’这帽子从哪儿扣上的?国外高手可不少啊!”有人插话。

    “你们没看前阵子《军报》?瑞拉维尼狙击手训练营总教官,亲手给一名华夏军人颁了‘全球最强狙击手’勋章,那儿可是世界狙击手的黄埔军校!报纸没写名字,但我猜,就是蛟龙的人。”冷锋抬手指了指太阳穴,“靠这个。”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大家半信半疑。

    “特种兵拼的不只是枪法和体能,还得会动脑子、懂情报、善分析。”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

    听闻蛟龙如此硬核,不少人胸口发热,再苦再累也咬牙扛住;但也有人悄悄攥紧拳头,心里打鼓:竞争这么激烈,自己真能留下?

    “别聊了,赶紧睡!不累?抓紧补觉!”冷锋一锤定音。

    “别睡太死。”赵子武低声提醒。他衣服都没脱,心里早有预判:蛟龙这群人,绝不会让他们安安稳稳躺到天亮,半夜准有动静。

    凌晨两点,姜宇悄无声息来到仓库门口。站岗哨兵见他走近,立刻立正敬礼。

    “都睡熟了?”姜宇轻声问。

    “刚躺下,里头早没动静了。”哨兵答,“要叫醒他们吗?”

    姜宇摆摆手,侧身从门缝往里张望。听呼吸声起伏均匀,却明显夹杂着几道刻意放轻、略显紧张的节奏,有人根本没合眼,绷着神经等突袭。

    “不用叫。再让他们踏实睡两小时。”姜宇嘴角微扬。

    正因赵子武提前打了招呼,仓库里多数人始终半梦半醒,甚至干脆睁着眼挨时间。可熬过几个小时,始终不见动静,蛟龙的人,竟真的没来。

    赵子武几人也觉得不对劲,这节奏乱了,难道今晚真不搞突袭了?

    可身子早就不听使唤,凌晨四点刚过,绝大多数士兵眼皮都沉得抬不起来,迷迷糊糊就栽进了梦乡。

    突然,“砰砰”几十声闷响,宿舍里接连被扔进烟雾弹,浓白烟雾“轰”地炸开,呛得人直咳嗽。有兵一个激灵弹坐起来,光着脚就往门外冲,却被门口的哨兵死死卡住门框,硬生生堵了回去。

    “回去!穿好衣服!”

    众人只好捂着口鼻、眯着眼,在滚滚浓烟里摸索着找军装,手忙脚乱套上身。

    赵子武第一个撞开门冲出来,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姜宇却愣了一下,皱眉问:“你睡觉前把衣服全脱了?”

    “报告!脱了!”

    姜宇二话不说,一把攥住他衣领,直接把他拽回屋里,吼道:“脱干净,再重新穿一遍!”

    赵子武心里直翻白眼,只能憋着气摸黑折腾,足足喘了几口气才再次冲出来。

    上百号新兵个个灰头土脸、衣扣歪斜,一涌而出便迅速列队站齐,呼吸粗重,额角青筋直跳。

    姜宇扫了一圈,嘴角微扬:“现在,你们该尝出咱们蛟龙‘待客’的滋味了吧?来,告诉我,有没有人想打退堂鼓?”

    “报告!”一名士兵猛地跨出一步,声音发颤却绷得极紧。

    “行,后悔了?摘下头盔,立刻离岛。”姜宇语气平静。

    “报告!我们是抱着满腔热血来的,就想练成真本事,进特种部队学硬功夫,为国为民多扛点事,不是来挨整的!”

    “我早说过,这座岛叫地狱岛。你们踏上来那一刻,就该明白:接下来每一分苦,都是实打实的。”

    “那……我退出。”

    “我也退。”

    “我也退!这哪是训练,是折腾人!”

    接连七八个兵摘下头盔甩在地上,转身就要走。他们不是不想撑,而是神经绷到发脆、身体熬到透支,实在扛不住这种精神加肉体的双重碾压。

    姜宇目光扫向剩下的人,低喝:“还有谁要走?”

    几个兵刚抬腿,胳膊就被身旁战友一把攥住,硬生生拖了回来。老班长们心里都清楚:特战队员的骨头,就得在火里淬、在冰里冻;只要还能动,就不会轻易松手。

    最终,又有十几人离开,余下的战士没再吭声。姜宇望着眼前这群满脸烟痕、眼神却没散的兵,忽然笑了:“还剩这么多?行,天亮了,全体都有!极限武装越野!”

    “啥?极限武装越野是啥意思?”

    “跑到倒下为止。”姜宇扯开嗓子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