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多反驳一句,他就会用那种冷冷的眼神看她,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然后他会说:“你是大娘子,该有大娘子的样子。”

    仿佛她能坐上这个位置,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一个乡野长大的女子,能嫁给裴知衡这样清风霁月的人物,能当上裴府的少夫人,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她应该感恩戴德,应该安分守己,应该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这才配得上他施舍给她的这个身份。

    许岁宁垂下眼,手慢慢收拢进袖中。

    窗外起了风,雪粒子打在窗纸上的声音更大了。

    她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底什么情绪也没有了。

    “衣裳也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