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衡总是这样。

    他大约觉得,她一个乡野女子,给她钱、给她东西,便算尽了丈夫的本分。

    她若再有不满,便是不知好歹、得寸进尺了。

    他永远不会明白,她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从前不是,如今更不是。

    许岁宁秀眉微蹙,忽觉得喉咙有些痒,偏过头,低低咳了两声。

    那咳嗽闷在掌心,声音不重,却听得月容心头一紧:“少夫人,您是不是昨儿冻着了?奴婢去给您请个郎中来瞧瞧吧?”

    “不必了。”许岁宁摇了摇头,没有再看那漆盒一眼,转身往屋里走去,“收起来吧。”

    既然已经打定了和离的主意,这些银钱首饰便与她无关了,不过是暂放在她这里罢了。

    那里头的东西,她一样也不会带走。

    她只要那间铺子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