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她刚站定,头顶便已多了一把伞。

    伞面是青灰色的,在雪光里显得沉静而素雅。

    伞沿遮住了簌簌落下的雪粒,只听得细碎的雪子打在伞面上,沙沙的响。

    她抬头一看,却是姬长龄亲自撑着。

    那矜贵俊美的男子立于她身侧,伞面微微向她这边倾着,将她整个人笼在伞下。

    偶有几粒雪粒子绕过伞沿落在她腮边,一触到那温热的肌肤便化了,留下一点极淡的水痕,润得那脸颊更显得白里透红,像桃花瓣儿上沾了露。

    姬长龄的目光在她腮边那一点水痕上停了一瞬,喉头微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将伞又往她那边倾了倾。

    那雪落在他玄色大氅上,密密地铺了一层,他也不拂,由着它落。

    许岁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藏在袖底的手指微微蜷着,悄悄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叫自个儿定下神来。

    先生素来待人是这般妥帖的,并不独她一人如此。

    她这般慌乱,倒显得自作多情了。

    许岁宁犹豫半晌,低低开口:“先生,进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