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在廊下就听见了,你那侄儿的事、娇姐儿的婚事,你一样一样地往外翻,你是巴不得叫全天下都晓得你心里那点子怨气?”

    许夫人脸上的血色霎时褪了个干净,忙低头福了一福:“儿媳不敢。儿媳不过是同岁宁说几句体己话……”

    “体己话?”许老夫人冷笑了一声,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过来。

    “你侄子那事,是顺天府的公务,岁宁一个内宅妇人能管得了什么?你拿这话来怨她,是你自己拎不清。至于裴家的婚事……”

    老夫人顿了顿,声音沉下去,“那是我点的头,你若觉得不妥,冲我来便是,别拿岁宁撒气。”

    许夫人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不敢再辩。

    老夫人这才伸手握住许岁宁的手,那双手冰凉凉的,指尖微蜷。

    老夫人心头一疼,将她的手拢得更紧了些,温声道:“好孩子,别听你母亲胡言乱语。你是什么样的人,祖母心里有数。”

    “走,陪祖母去东厢走走,你三婶母她们方才还念叨着你呢,说想见见你。”

    许岁宁点了点头,顺从地随着祖母起身往外走。

    许夫人望着许岁宁与老夫人离去的方向,气得面色铁青。

    她转身往回走,路上不知想到什么,看向身旁的丫鬟问道,“二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