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快想不起高崇安长什么样了(1/2)
丁一的父母在酱厂上班,连春节都得倒班,没有休假。
知道丁一新婚夜喝醉酒冻死在树林里,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隔着听筒,疯了般的哭泣和嘶吼,让后勤人员悲痛地不忍面对。
这一次他们决定请假,坐火车过来得四天四夜。
赶不上丁一的追悼会了,只能来看看娶过门,却没见过的儿媳。
再亲手把儿子的骨灰接回去。
追悼会如期举行,遗照上,丁一还是平时那副样子,眉眼舒展,笑得憨厚爽朗,人高马大的一个家伙,长得像个大马猴。
谁能想到,新婚的喜气还没散去,他本是满心欢喜的新郎。
怎么……就成了冷冰冰的遗体?
直到追悼会举行完毕,郎秋月的鼻尖还是一个劲地发酸,心里难受得像被一块寒冰死死压住,凉飕飕的又沉甸甸的,闷得喘不上气。
因为从郎秋月见到邱巧巧,邱巧巧就处于一种哭的晕过去,醒来以后再次哭得晕过去的状态。
所以,郎秋月暂时没有办法,从她这里了解丁一那天的各种情况。
其他和这件事相关的人,又都是田博宇、曹云舒、曹秀琴这几个人。
郎秋月根本不相信他们,知道问了他们,他们也不会说实话。
只能去找钱老爷子问了一下,可老爷子一直处于不该让他们喝那么多茅台的深深自责之中,知道的其他信息,也非常有限。
实在没有办法,郎秋月干脆找到公安局,以丁一领导的身份,试图能更多地了解,丁一死亡的真相。
不管是人证,还是现场痕迹勘察。
都只有意外死亡这个结论。
可是郎秋月知道,事情一旦和田博宇沾边,就和田博宇脱不了关系。
可就算能证明田博宇是故意的。
他也只是很狡猾地利用了天时和地利,根本没有亲自动手。
也根本没有办法,把他绳之以法。
丁一的追悼会办完就是2月14号了,2月15号就是大年三十。
钱江也没想到,丁一结个婚,还会弄出人命。
他甚至偷偷想过,如果没有派郎秋月她们三个下农场,那么丁一结婚那天晚上,去父亲家吃饭的,肯定就会有郎秋月和罗伟他们俩。
如果有这两个人在,肯定不会让丁一喝那么多酒,更不会让丁一出事。
再看看郎秋月和罗伟,因为丁一的去世而悲痛不已,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钱江莫名的,竟然有点心虚和愧疚。
甚至还有点害怕。
想到他当初拒绝丁一,冷声冷气的说不会帮丁一提亲,莫名的后背一凉,浑身起鸡皮疙瘩。
虽然他不信鬼神。
“算了!通知办公室的人都提前放假,有什么工作,等春节假期结束再说!”
钱江让田博宇下发通知。
年三十前出了丧事,连他自己都没有心情上班了。
郎秋月接到通知后,也没有要收拾的东西,离赶回营区的末班车,还有点时间。
她像魔怔了一样,一遍又一遍地给罗伟叮嘱:“到你亲戚家过年的时候,千万不要喝酒。记住,从今以后,我们部门的人任何时候都不准喝酒,不准喝!”
“记住了,我记住了!”
罗伟嘴里答应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来西域以后,他和丁一走得最近,哥们儿关系处得最好,实在没有想到,好哥们儿大喜的日子会弄成这样。
“早知道,我该留下来陪他!要是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他出这种事!”
憋了两天了,罗伟再也忍不住,把心里的愧疚一股脑说出来。
其实,郎秋月也有同样的歉疚。
如果,她不要硬钢钱江,不要惹的他给她们部门穿小鞋,她们就不会接到下农场的通知。
不接到下派的通知,丁一结婚的大喜日子,她们怎么可能不在?
这份歉疚像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郎秋月心头。
浑浑噩噩提不起精神,回到营区的家里,请张大花铲了火炭帮她烧了炉子,然后自己烧了热水,在家里用水,从头到脚清洗了,擦干头发后,连饭都没心情吃,直接倒头就睡。
直到第二天,张大花来敲门,她乱蓬蓬着头发醒来,看了看手表。
已经是大年三十上午十点半了。
她起身以后披上棉衣,随手拢了一下头发,就去给张大花开了门。
张大花看她眼睛有些肿,一看就是睡觉前哭过了,还以为她是想高崇安了,也不多问。
还是像往常一样,铲了火炭来给郎秋月生了炉子。
知道郎秋月不爱凑热闹,就喜欢一个人在家待着,也不勉强她到自己家过年。
但是,凡是她家里准备的年夜饭,也全都给郎秋月准备了一份。
尤其张大花是北方人,早早就包好饺子,在门口冰缸里冻着。
她也给郎秋月备好了,白菜肉馅的一百个,萝卜肉馅的也是一百个。
郎秋月看到那塞满冰缸的二百个饺子,终于扬起嘴角,露出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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