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窗外响起引擎发动的声音,高崇安开着吉普车离开。

    一个小时后,高崇安就到了农科院,他把车停在大门左边的一个巷道里,再加上天色已经擦黑,一般人看不到他的车。

    然后,他才朝农科院家属区走去。

    对里面,他不是很熟悉,拿着郎秋月给他的田博宇的地址,边走边看着。

    走着走着,忽然顿住脚步。

    因为,他看到田博宇穿着罩着蓝色外套的棉袄,从一排平房的路口拐出来,背对着自己,面朝着前方快步走着。

    看他没有戴帽子、围巾、手套,应该就是去不远的地方。

    高崇安快步跟上,他跟踪侦查是专业的,不用空间的隐身功能,田博宇也发现不了。

    很快,就看到田博宇钻到公共厕所里去了。

    高崇安扬起嘴角,笑了笑,这个机会可真是太好了。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小瓶烧白,直接往身上倒了些,又往头上脸上都拍了点。

    就开启空间隐身功能,走进了男厕所。

    旱厕里空荡荡的,只有田博宇一人。

    他踩在架起的木板上,刚解开皮带准备蹲下,一股浓烈呛人的白酒气息猛地窜入鼻腔。

    眼下正是寒冬,旱厕的臭味虽然没有夏天那么熏人,可也是很难闻的。

    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凭空冒出这么浓烈的酒气?

    实在诡异!

    田博宇脱裤子的动作猛地停住,他警惕扫视四下空无一人的厕所。

    那股浓烈的酒味却分明越来越近,气息在鼻尖前停住,视线里却什么都看不到!

    “谁?”他吓得汗毛倒竖,失声怒吼着,强行给自己壮胆。

    手上慌慌张张去扣皮带,手指却完全不停使唤,怎么扣都扣不上。

    “我不解手了,我要回家!”他吓得不可控制地自言自语。

    “田博宇……把我的皮带解开……”

    高崇安知道丁一当晚是和田博宇一起喝酒,为了掩藏起自己的声音,不让田博宇听出来。

    他就刻意装出醉酒的人含糊大舌头的腔调。

    “丁……丁一?”

    丁一死前,就是这么说话的。

    这是撞鬼了!

    田博宇吓得脸色瞬间惨白,一手死死攥着裤腰,一手挡在身前,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颤抖着发出的声音呜呜噜噜的,两条腿更是软得控制不止地打战。

    “别过来!你别过来!”

    高崇安还是压着嗓子,拖着醉酒后含糊的腔调再次开口:“把我的皮带解开!”

    “丁、丁大哥……丁爷爷……求、求求你……我、我……”

    田博宇吓得魂飞魄散,上下牙齿不停磕碰,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

    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不由自主往前挪了两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那股酒味飘来的方向,一个劲地磕头。

    高崇安趁热打铁,哑着嗓子追问:“是不是你害死我的?”

    田博宇心神俱裂,哪里还敢抵赖,慌忙应声:“是,是我……”

    “你是怎么害死我的?”

    “我、我……”田博宇牙齿不停磕碰,浑身抖作一团,惊惧之下,一时竟不知从哪里说起。

    “小田,你这是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走进旱厕,也是过来方便的。

    他实在没想到,竟然看到田博宇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田博宇脸色惨白,双目圆睁,一副撞见恶鬼、魂飞魄散的样子。

    看见那人,田博宇就像抓住救命稻草,双膝跪地,手脚并用地朝那人爬过去。

    “救、救救我……”

    高崇安一看,眉头微蹙,这家伙竟然想跑?

    当然,现在有无辜的人在场,要是闹出的场面太过出格吓人,把这人吓出个好歹,实在不应该。

    再说了,闹鬼这种事情传出去,太过匪夷所思,影响不好。

    可是,就这么放了田博宇,高崇安才不答应。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抬脚,狠狠踹向田博宇前胸。

    田博宇身后就是旱厕两块木板之间的蹲位。

    他哪里扛得住高崇安常年训练练就的力道,身子不受控制向后栽倒。

    “扑通!”

    田博宇还没回过神,整个人已经栽进粪坑里。

    只是大冬天的,粪池里的污秽物冻得硬邦邦,跟个小山堆一样。

    田博宇这一跤摔下去,只撞得鼻青脸肿,倒是没能让他好好吃上一顿。

    田博宇懵了好一阵子,才看清自己趴在冻实的粪堆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时就吐了。

    再用袖子一擦嘴,还真有大吃了一顿的效果。

    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带来的联想,连吐都不敢吐,强忍着恶心,朝着粪池后方掏粪口奋力爬去。

    可他想往哪儿逃,早就被高崇安算得清清楚楚。

    掏粪口旁刚好留了一块掏粪的时候站人的空地,高崇安就守在这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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