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权鹿脱口而出:“秋月是我闺女,亲生的!”

    “我不认!”郎秋月淡淡地补了三个字,就像三颗子弹,对准闵权鹿的心脏,突突突地崩了过去。

    高崇安也随后补了三个字:“我随她!”

    黎师长轻轻地“哦”了一声,三个人的关系他算是弄明白了,可是脸上却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笑一笑?有点得罪闵权鹿。

    愁眉苦脸?又不是他的闺女不认他。

    忽然觉得自己多嘴,问这么多干什么。

    “吃饭!”黎师长赶紧安排开餐。

    今天吃的是西域特色,手把肉、馕坑烤架子肉,主食配的是烤包子。

    他很机智地拿起一个烤包子,先把自己的嘴堵上,免得这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那可就更尴尬了。

    可这闵权鹿却没准备放过他,眼巴巴地看过来。

    “黎师长,我这次来,就是想请您做个和事佬,能不能把我这闺女好好劝一劝!”

    “啊,呵呵!”黎师长打了个哈哈,“闵军长,咱们先吃饭,吃完了慢慢聊!”

    黎师长虽然和郎秋月打交道不多,但是通过她做事的风格,能判断出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姑娘。

    他要是拎不清,揽下这和事佬的活,多半要吃闭门羹。

    在自己下属媳妇面前吃闭门羹,这种让对方为难,让自己没面子的事,他可不会做。

    闵权鹿不傻,看出来黎师长不想接这茬,只能自己想办法调解气氛,他笑呵呵地从包里拿出一瓶白酒,环顾着其他三个人。

    “大过年的,咱们喝两杯,热闹热闹!”

    高崇安冷眼看过去,直接拒绝:“闵叔,我戒酒了,现在滴酒不沾!”

    “哦……”闵权鹿本来想问高崇安为什么戒酒了,可是看到他那张冷峻且表情严肃的脸,立刻想起缘由,立刻闭嘴。

    停顿几秒后,闵权鹿又把目光投向郎秋月。

    这次没等他开口。

    高崇安已经拒绝:“秋月感冒了,不能喝酒!”

    闵权鹿蹙起眉头,暗暗叹气,没有想到他堂堂军长,又是父亲,主动低三下四找女儿求和,从站到郎秋月家门口那一刻开始,就不停地吃闭门羹,连喝个酒都被拒绝两回。

    好在黎师长主动开口打圆场:“闵军长,我来陪你喝。”

    可三杯酒下肚,黎师长就醉得支撑不住,一头趴在桌面上,还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闵权鹿一阵无语,再次厚着脸皮,给郎秋月说:“秋月,我是真心来道歉求和的,上次不是说好了,我把你想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好不好?”

    郎秋月已经吃好了,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直接起身,顺便回了他三个字:“不用了!”

    然后就和高崇安两个人离开了。

    看到他们离开,闵权鹿满脸伤感,看到他们送给黎师长的年礼,竟然有些羡慕。

    拿起茶叶罐和烟看了看。

    旁边打呼噜的黎师长,忽然呼噜也不打了,冷不丁地问:“闵军长,你这是干啥?”

    “我,匀我一半!”闵权鹿倒是不意外黎师长忽然醒过来,因为之前就知道他是装醉,他可怜巴巴看着黎师长,“这毕竟是我闺女买的,我过年都没收到她的礼物,你给我也留点念想!”

    “休想!”黎师长直接把年礼全都拿了过来,然后正色看向闵权鹿,“老哥,你拿走这些年礼留念想,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你要是想治本,就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以给你出出主意,但是不能给你当和事佬。秋月这性子,我搞不定!”

    闵权鹿看着黎师长,把刚才拿出来的酒开了,先给自己满了杯酒。

    然后叹了口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行,你听我慢慢给你说!”

    他正在念叨的郎秋月,已经和高崇安回到家。

    郎秋月看到闵权鹿,自然就想起自己的生母姜至,还想到了养父和养母,整个人闷闷的不高兴。

    高崇安也不多说什么,就安静地陪着她。

    一直到下午,天色有点暗了。

    高崇安抬手看了看表,就开始穿外套,准备出门。

    “你在家好好待着,我去收拾田博宇了。”

    郎秋月应着:“好,你也要注意安全。”

    昨天,只是小小吓唬了一下,今天高崇安要拿到口供,还要让田博宇签字按手印。

    他系好大头皮鞋的鞋带,戴上黑色皮手套,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高崇安来到农科院,还是把车停在昨天停放的位置。

    有昨天在公共厕所遇到田博宇的经历,他已经知道田博宇住的位置,再加上他对地理位置的记忆力极强,很快就按照地址,找到了田博宇家门口。

    这个时候,天很冷,又已经擦黑,虽然还没有黑透,路上没人。

    高崇安直接启动空间隐身功能,然后用力敲响田家的门。

    本来白天的时候,罗伟带人上门“调戏”田博宇,提到了丁一的名字,田博宇就被吓得够呛,裹在被子里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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