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抱着一个匣子小跑着过来:“就是就是,小姐,表少爷说的也没错啊!”

    她皱着眉头,眼神向上看,表情可爱又搞怪:“反正表少爷和温将军都比崔大人要好!”

    “以前小姐满世界追着崔大人,也不见崔大人送您回来,最重要的是,他光收礼不回礼!”

    春桃气得咬牙切齿,感觉要是咬死人不犯法,崔云帆已经被春桃咬死了。

    “还有小姐你看看,这是温将军派人送来的!光看着盒子就价值不菲!还有还有,小姐你梳妆盒里,有一半是表少爷送的。”

    “就是就是!”乔景俨一拍桌子,一只脚踩在石凳上,满脸的义愤填膺,“小桃子继续!说的好,小爷给你一两金子!”

    这可激起了春桃的兴奋劲。

    春桃把匣子往石桌上一放,两只手叉着腰,小脸鼓得圆圆的,嘴巴像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往外蹦:

    “表少爷您不知道!崔云帆那人,眼睛长在头顶上,看我家小姐都是用鼻孔看的!这四个多月,小姐天不亮就起来给他送早点,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说什么‘放那儿吧’,我家小姐欠他的呀?”

    “还有!上个月他请朋友喝什么雅集茶会,打发人来叫小姐去张罗。小姐一大早就去西市买茶点,跑遍了半个并州城,又去城南取他订的果脯,回来鞋子都磨破了一双。结果到了地方,他倒好,躺在竹椅里扇着扇子,连口水都没让小姐喝,还嫌茶凉了,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说小姐‘连沏茶都不会,还能做什么’!”

    春桃越说越气:

    “小姐回来哭了一晚上,第二天还跟没事人一样,又去送什么醒酒汤!我拦都拦不住!他一个礼部侍郎,几品官啊?谱摆得比皇帝都大!小姐是什么人?侯府嫡长女!给他端茶倒水、磨墨铺纸、跑腿买东西,他还挑三拣四!”

    “有回更过分,小姐费好大功夫给他觅来一块端砚,他看了一眼就扔在旁边,说什么‘这种成色,也就凑合用吧’。真气人!”

    “小姐为了这些东西,月钱都搭进去一大半!他给过什么?连条帕子都没回送过!就会埋怨小姐!”

    春桃越说越亢奋。

    “还有那回下雨,他不让小姐上小姐的车,害得小姐在山洞里冻了大半夜,回来烧得满嘴胡话,他连打发个人来问一声都没有!小姐病还没好利索,他倒让人来传话,说小姐爽了他的什么诗会,让他没了面子!表少爷你就说他不要脸吗?”

    “不要!”

    “还有最可恨的是,他明知道小姐对他好,转头就跟旁人说什么‘王大小姐自己倒贴,本官又没求她’!”

    春桃气得浑身发抖,王菱歌满脸苦笑……伸手拉了拉春桃。

    春桃一把拨开王菱歌的手继续说:

    “表少爷你说!这种人,算什么东西!我家小姐是眼瞎了才看得上他!也就是小姐心善,换了我,早拎着扫把追着他打了!”

    说完她重重地喘了两口气,又一拍桌子补了一句:

    “所以表少爷,温将军好,您好,天底下随便什么男人都比崔云帆强一万倍!”

    乔景俨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从袖子里摸出一颗金锞子往春桃手里一塞:“小桃子,说得好!比茶楼说书先生还精彩!这个拿着,赏你的!”

    春桃也不推辞,把金锞子往怀里一揣,挺着小胸脯:“我还没说完呢!”

    “行了你。”王菱歌伸手捏住春桃鼓起来的腮帮子,把她的嘴捏成了金鱼嘴,“再说下去,全并州都知道你小姐我有多瞎了。”

    这能怪她吗?还不是那个死系统的错!

    她松开春桃的脸,拿起石桌上那个匣子,“我要看看温哥哥送我啥了!别提那些糟心事了!”

    匣子是紫檀木的,四角包着银片,锁扣是一朵小莲花。

    她打开来,里面铺着软缎,躺着一支并蒂莲花的玉簪,玉质温润,拿在手里还透着丝丝凉意。

    王菱歌拿着玉簪,小心翼翼地摸着,贴在脸上“嘿嘿”地傻笑起来。

    “小姐小姐,戴一下试试?”春桃凑过来。

    王菱歌把簪子递给她:“你帮我戴。”

    春桃欢天喜地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把玉簪插进王菱歌的发髻里,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用力点头:“好看!小姐戴什么都是全并州第一好看!表少爷小姐好看吗?”

    乔景俨坐在一旁,回过神笑着说:“好看!好看!我妹妹全并州第一美!给,这是你哥我花重金买的胭脂!我先找个房间睡觉去了啊!我爹要是派人来,你就说没见我!”

    “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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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临渊回到府中,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衣服在椅子上坐着。

    “太子殿下这么穷的嘛?连衣服都买不起?”

    “来得急,没带!”卫修晏理直气壮的说。

    “温二,给他二百两让他去买!”又扭头对他说,“明日不要来找我!”

    “见色忘友!不来就不来,我去侯府……”卫修晏啪的把扇子合上。

    “不行!别打王二小姐的注意,她有心上人!”温临渊抬脚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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