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翠莲收工回来,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屋檐下码着新劈的柴,晾衣绳上挂着周大勇洗的褂子,风吹得褂子左右晃。翠莲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推门进了屋。
翠莲进屋的时候周大勇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那把木梳——莲花从王木匠那里带回来的那把。他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回窗台上。
窗台上那两样东西还摆着,木鸟和木梳挨在一起,王木匠后来又给莲花刻了一个小葫芦,也摆在旁边。翠莲走过去,把那几样东西重新摆了摆,木鸟放在中间,木梳和葫芦一左一右,摆齐整了。
她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转过身。周大勇已经躺下了,被子盖到胸口,手搭在被子外面,冲她拍了拍旁边的空地方。
“来,炕都暖了。”翠莲脱了鞋爬上去躺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躺着,窗户外面月亮升起来,窗帘被夜风掀起一角,一缕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炕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