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晓得你男人这两天要回来了。他说他不想惹麻烦。”
翠莲站在院门口,把剪刀收进怀里。铁质贴着胸口,隔着里衣和棉袄,她感觉不到凉意了。“他说他晓得了就好。”
她关门闩锁,蹲在井台边把木棍上的浮灰擦了一遍,又用干布把剪刀刃口擦亮了,两样东西摆在一起并排放在窗台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搓了搓手,冷风里指尖冻得发红,她哈了一口白汽暖了暖指节,然后回灶房生火做饭。锅里的水烧开了她放了面条进去,用筷子搅开,又把早上王嫂子给的鸡蛋打了进去,蛋花在沸水里散开,黄白相间。她把面条盛进碗里端到桌上,坐下的时候没有马上动筷子,低头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面条,水汽扑在脸上,她看了一会儿才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