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门的时候周大勇正在劈柴,斧头举起来落下去劈开一块柴,抬头看见她回来了。“送了?”

    “送了。”

    “他说什么了?”

    翠莲蹲在井台边舀了一瓢水喝了,把水瓢放回桶里。“他说要帮我换个铺子,正街上的,不收贵租。还说要给我介绍县城的活。”

    周大勇把斧头放下,“你应了没有?”

    “没有。他说那些话的意思是让我欠他的。欠了就得还。”

    周大勇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没有再多问。他弯腰把劈好的柴码齐堆在屋檐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翠莲蹲在井台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把最后一根柴码好,推门进了灶房洗手。水声哗哗响了没多会儿就停了,他拿灶台上的干布擦了擦手,把布搭回架子上。翠莲没有跟进去,在井台边蹲了一会儿,月亮升起来照着院子,照着那些码好的柴垛,照着墙根底下一块微微松动的砖。她站起来走过去用脚把那块砖踩实了,踩了两下,才转身走进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