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翠莲推开门进了院子,在灶台边坐下来把那块地契又拿出来看了一遍。纸页被折得边角起了毛,她抚了一下又叠好放回去。

    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灶台上那盏油灯的火苗歪了一下又立直了。她在油灯旁边坐了一会儿,把那盏灯又拨亮了一些,让火光照亮纸上那行模糊不清的朱批,像是要把那行早已干透的墨迹重新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