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舔着干柴的底部慢慢往上爬,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照成了暗红色。她想着半个月后开庭的时候,孙师傅坐在证人的位置上说的那些话,想着孙德厚在对面坐着,听一个修船的老头证明他那些年是怎么在暗处递东西、怎么把钱扣在手里、怎么让顾金贵两手空空地死去。她把添柴的手收回来,搁在膝盖上,在灶膛前蹲着没有动,火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像一盏刚被点亮又还在适应空气的灯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