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光线阴沉,空气中混杂着霉味、烟酒味,沉闷压抑。

    江离走到屋角,指着墙上挂着的几股旧电线拧成的鞭子,还有一根老旧鸡毛掸子:

    “用这个,还有这个打我。”

    凌执看向两位民警:“麻烦两位可以比对一下,江离身上的伤痕纹路,是否与电线鞭、鸡毛掸子的击打痕迹吻合。”

    “另外可以查验工具上残留的污渍是否含有血迹,除赵建军以外,是否留有第三人指纹。”

    他转头看向脸色已然发白的赵建军,字:

    “根据《刑法》及《未成年人保护法》,虐待被监护、看护未成年人,情节恶劣,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若造成重伤、死亡及其他严重情节,量刑从重。”

    “王警官,这不是普通的家庭纠纷,是涉嫌刑事犯罪的虐待。”

    他目光转回王警官:

    “今天这起出警事件,如果敷衍了事、草草结案,两位有没有想过,可能要承担失职乃至渎职的相关责任?”

    “我们也保留向上级督查部门反映情况、追究相关人员责任的权利。”

    江离看着面前挺拔的身影,心里微微一颤。

    那双总是过于平静的眼眸深处,那点微弱的火星,似乎悄悄地,亮了一点点。

    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或许这次……真的能行?

    江离突然开口:“谢谢,凌执哥哥。”

    凌执猛的一抖,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的竖了起来。

    江离的脸。

    江离的声音。

    喊他哥哥,诡异。

    太诡异了。

    她喊过他无数称呼,甚至叔叔都叫过,就这声哥哥,喊的他浑身别扭。

    此刻年少的江离看着突然变奇怪的凌执,满脸问号。

    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别叫哥哥。”凌执扯了扯唇:“叫凌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