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很特殊,我从未见过。”

    “但其硬度大概在阶段四到五的区间里。”

    沈云掂了掂。

    “只作为储能容器确实过于残缺,极限也就能容纳40刻度的力量。”

    江歧的心沉了下去。

    “我能不能理解成,这相当于是一件阶段四的道具?”

    沈云给出了确认的答案。

    江歧又问。

    “这种有残缺的阶段四道具,价值多少星币?”

    沈云揉了揉自己的乱发。

    “这个问题本质上是阶段一能使用的残缺四阶道具,价值几何。”

    “我也说不好,取决于买家有多需要它。”

    江歧看着脖子上的项链。

    项链超过300星币,断刃的价值已经难以估计。

    “沈检察长,这个东西......没问题吗?”

    沈云目光瞬间变得锐利。

    “你是怀疑织命楼跟黑色大火有关?”

    他沉吟片刻,将断刃还给江歧。

    “至少现在,这个东西没问题。”

    他话锋一转,突然发问。

    “江歧,你在拿到这柄断刃后,去过禁区吗?”

    江歧心跳猛地加速,还是点了点头。

    “在碎境里去过。”

    “你果然有主动进出禁区的能力。”

    沈云看着江歧,双目间明暗交替,似乎在进行某种推演。

    “我的推测是,织命楼上面设定了锚点,或者干脆是某种一次性传送印记。”

    “锚点可以无限次直接连同你一起拉回织命楼。”

    “一次性的传送印记可以让他们随时锁定你的精确位置。”

    沈云迅速分析着所有的可能性。

    “除了检察长级别的晋升者,只有偏差传送恰好可以同时摧毁这两种东西。”

    “如果禁区内没有特殊存在帮你出手,这就是最可能的解释。”

    他看到江歧脸上无法掩饰的震惊。

    语速开始逐渐变快,逻辑链条清晰无比。

    “一旦这个推测成立,就说明织命楼也反向获取了你的情况。”

    “要么在碎境里有检察长暗中替你扫平陷阱,这代表你掌握了突破碎境限制的特殊技术。”

    “要么你就进行了偏差传送。”

    江歧已经怔住,冷汗不知不觉间浸湿了后背。

    “可......可我正确返回了总部。”

    沈云站了起来,一字一顿。

    “是的,同样的道理,这说明......”

    “你沟通了禁区。”

    江歧深深吸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如果织命楼已经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沈云权衡着。

    “我觉得,他们无法确定你身后到底有没有这个神秘的检察长,也不知道有没有更后方的研究势力。”

    “再加上李镇的人情,还有我。”

    “最后还有存在微小可能的......禁区本身。”

    他竖起一根手指,眯起眼睛。

    “如果这样织命楼都不管不顾对你出手,只有一种可能。”

    江歧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

    “要是这样,我的仇家就彻底确定了。”

    江歧声音沙哑,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何种情绪。

    他不再犹豫,打算先把第二件东西也给沈云看完。

    江歧把记事本拿在手中。

    “第二件是我的记事本,您看,它本来......”

    话未说完,江歧便看到沈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无比怪异的神情。

    沈云打断了他。

    “江歧,你手里什么都没拿。”

    江歧愣在了原地。

    “不可能!”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记事本,粗糙的封面,陈旧的纸张,熟悉的重量,一切都无比真实。

    房间里的光影诡异的扭曲起来。

    沈云分别握住了江歧的左右手腕,他的手径直地从记事本上穿了过去。

    没有触感。

    没有碰撞。

    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就好像沈云和江歧的手之间真的只是一片虚无。

    江歧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用颤抖的手指翻开了记事本。

    纸页上,崭新的锈蚀痕迹组成了一行扭曲的字体。

    【他们看不到我。】

    冰冷的寒意瞬间爆开!从脊椎直冲江歧头顶!

    沈云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

    看到江歧的双手在空中做出一个翻阅的动作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流露出恐惧之色。

    “上面写了什么?”

    江歧喉结艰难地滚动。

    “写的是,他们看不到我。”

    沈云皱起眉头开始思考。

    “只有你能看到碰到的东西,来自禁区?”

    江歧无声地点点头。

    江歧想给沈云讲述记事本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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