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完全归功于安家的四阶段防御道具。

    站在第五区队伍末端的柳镜......

    是怎么逃过雕塑家那种恐怖污染的?

    江歧越过了她,看向最后一个幸存者。

    “费高朗,到你了。”

    被江歧的视线锁定,费高朗整个人都往墙角缩了缩。

    他不敢和江歧对视,眼睛死死盯着地面。

    “我......我一直没遇到其他人。”

    “我一个人到处乱逛想找点资源,然后就发现了这个盆地。”

    “我当时离得很远,就看到那个怪物站在矿石堆里,好像在......雕刻什么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

    “我吓得一动不敢动,趴在石头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还好它没发现我,弄完手里的东西就走了。”

    费高朗看了一眼还在低声哭泣的柳镜,补充了一句。

    “但它一直在唯一的出口附近徘徊,我根本不敢往那边去。”

    “后来我也是被哭声吸引过来的。”

    一个充满侥幸与巧合的故事。

    雕塑家真的没发现这个闯入它画廊的活人吗?

    所有人都讲完了。

    三个幸存者。

    三段截然不同的经历。

    一个英勇战斗击退怪物的英雄。

    一个被同伴牺牲所拯救的弱者。

    一个运气好到爆棚的胆小鬼。

    江歧安静地听完了所有人的讲述。

    岩洞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柳镜压抑的抽泣声。

    安淼站在江歧身后。

    她听着这些真假难辨的故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些话太熟悉了。

    根本就和安焱口中相反的故事一模一样!

    这些人里面,到底哪个是诱饵?

    还是说......

    全都是?

    江歧缓缓扫过三人。

    段明远的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亢奋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柳镜脸上已经布满泪痕,那种发自内心的绝望与崩溃,真实得令人心碎。

    费高朗的眼神躲闪,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他们的表演都毫无破绽。

    英雄,弱者,胆小鬼。

    这三个角色凑在一起,几乎能涵盖所有幸存者的可能性。

    太完美了。

    江歧的脑中闪过安焱最后变成石像的画面。

    那个自诩为艺术家的人形种。

    它会满足于制造一个粗劣的陷阱吗?

    不。

    它追求的是完美。

    它会用最真实的恐惧,最深刻的记忆,去雕刻它的作品。

    这些人的故事如此矛盾。

    但他们的情绪和恐惧却又如此真实。

    可雕塑家却不在这里。

    三段故事里都有一个同样致命的漏洞。

    江歧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一个恐怖的猜测在他脑中成型。

    他没有再提问。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盲女。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她的感知或许能穿透这些完美的伪装。

    出乎江歧意料的是,盲女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她在段明远、柳镜、费高朗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她罕见地沉默了。

    这种沉默让岩洞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段明远三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连柳镜都暂时忘记了哭泣。

    江歧轻声问盲女。

    “你......”

    “居然一个都分辨不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盲女露出这种迟疑的姿态。

    “不。”

    盲女沉默了几秒,然后用更轻的声音回答。

    “在我的感知里......”

    “他们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