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尽。

    传送区域中央,三道身影显现。

    这一瞬间,广场上所有压抑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最终回来的竟然只有三人!

    无数道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传送区域的中央。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最先显现身形的是段明远。

    他半弓着身体。

    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恐怖,皮肉外翻。

    鲜血几乎浸透了他整个上半身。

    他脸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

    一个字,惨!

    在他身侧,是江歧。

    江歧身上的督察服破损得不成样子,多处撕裂的口子露出了底下坚实的肌肉线条。

    可也仅此而已。

    他的身体上别说伤口,连一丝血迹都看不到。

    他平静地站着,神色淡漠。

    而最后一人......

    江歧第一时间侧过了头。

    盲女脸上的绷带完好如初,手中依旧握着那根竹杖。

    身上那件单薄的灰色短衣上,只在衣角和肩膀处残留着几缕已经熄灭的金色灼烧痕迹。

    江歧的视线在她身上久久停留。

    小丛没有回来。

    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了江歧的预料。

    是死了?

    还是像季雨辞那样,在濒死时触发了某种特殊的保命手段?

    这几缕微弱的金芒,就是那场无法窥见的惊天大战在她身上留下的唯一记号?

    盲女感觉到了他的注视,也微微侧过身子朝着江歧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在万众瞩目下无声地打了个招呼。

    环视周围一圈。

    冰冷、审视、饱含敌意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如此情景,三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他们的沉默却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滚油里,瞬间引爆了全场!

    “江歧......他又没死?”

    “他旁边那个是谁?伤得那么重,快死了吧!”

    角落里,正在接受治疗的安淼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江歧就这么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而在他旁边的那个盲女,身上更是几乎看不出任何战斗过的痕迹!

    雕塑家呢?

    安淼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眼前这一幕和面对季家两人死亡时的场景何其相似!

    一个她不敢深思的猜想,疯狂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一个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事实。

    “等等。”

    “回来的三个人......”

    “怎么可能!第四区这次不就只进去了三个人吗!”

    “全员生还??”

    一位代表咬碎了牙。

    最后四个字让整个传送广场的氛围瞬间变得狂躁起来,此起彼伏的质疑声浪潮般涌来!

    “荒谬至极!我们第二区这次派出的可是核心小队!”

    “我们的人几乎全军覆没,他们凭什么!”

    “第四区在里面做了什么?”

    “对!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没错!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广场的另一头,安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四位安家代表的前方。

    她看着那三道身影,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在出发前,最没有被她放在心上的第四区三人,竟然全部存活到了最后。

    最后的传送结果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安焱真的死了。

    第五区派出的精锐,真的全军覆没了。

    这让同时站在安家和第五区两个阵营的安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刺痛。

    其他人的死亡尚且可以用实力不济和噬界种的特殊来解释。

    可柳镜呢?

    没有任何人比她更清楚柳镜的真正实力。

    她的能力在低阶段的碎境里,完全意味着无解的保命手段!

    她到底是死在了噬界种的手中。

    安黎的目光依次在对面三人脸上扫过。

    还是......某个人的手中?

    视线最终落在了江歧那张平静的脸上。

    此刻站在风暴中心的江歧,却完全无视了周围所有的声音。

    他的视线从盲女身上移开,落在了身旁“重伤垂死”的段明远身上。

    这位刚才还无比冷酷的盟友。

    仅仅一次传送的功夫,眼看真的马上就要不行了。

    再想起在第五区初次见面时段明远放低姿态的卑微笑容。

    现在自己左右两侧各站着一位顶级演员。

    江歧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回响起段明远在碎境中说的最后一句话。

    “上一任检察长选中的人。”

    这句话让江歧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一直被忽略的问题。

    沈云是四年前才退入第四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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