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除非那场决裂,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演给所有人看的大戏!?

    一个更深层次的答案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魄石!

    当初在第五区把魄石的秘密掀出来的,根本不是段明远!

    江歧才是背后的推动者!

    王飞龙与沈云的决裂!

    段明远与江歧的不睦!

    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让这场戏看起来更加真实!

    而傅信的死,将是为这场弥天大戏画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用一位领队的生命彻底坐实两区的敌对关系!

    骗过所有人!

    想通了这一切,林砚再看眼前的傅信,就像在看一个已经被摆上祭坛,却还对此一无所知的祭品。

    这个可怜的棋子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究竟卷入了一场怎样的棋局。

    傅信并不知道林砚在短短瞬间想了这么多,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轻声问。

    “我知道赢不了江歧......”

    “可我跟你们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

    林砚从复杂的思绪中抽离,没有回答。

    他望向被细雨笼盖的城市,声音飘忽。

    “三大总部,攀登途径截然不同。”

    “人,神,怪物。”

    “当三者处于同一阶段......”

    林砚的声音顿了顿,他忽然摇了摇头。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但江水湍急,能跃过龙门的又有几条?”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检察长们,又有谁敢说自己永不坠落呢。”

    傅信低下了头。

    在这些天之骄子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之间。

    他太平凡了。

    每走一步,都举步维艰。

    就在他以为谈话即将结束时,林砚忽然再次开口。

    “你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死后,他们真的会履行约定吗?”

    这句话戳中了傅信心中最大的痛点。

    林砚的声音还在继续,冰冷而清晰。

    “安家的计划只看到了眼前。”

    “你死后,无论你和傅礼曾经如何决裂,她和江歧的关系都必将跌入冰点。”

    “而只要傅礼对江歧展露出一丁点恶意,她早晚会死。”

    傅信终于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大姐有多强。”

    “强?”

    林砚毫不争论,反倒嗤笑一声。

    “强得过江歧手中的人情?强得过已经站在山顶的大人物?”

    “你连上桌最基本的觉悟都没有,傅信。”

    “晋升之路从来不只是天才和天才的厮杀,还有那些早就跃过龙门的巨头!”

    “所有活着的晋升者,都在棋盘上。”

    “你的命,你姐姐的实力,甚至安家的承诺。”

    “这些在真正的棋手眼里,一文不值!”

    林砚没再给傅信开口的机会,他靠近了些。

    “我和江歧的敌人,是第一区。”

    “我不希望他因为你这种蠢货和第八区结仇。”

    “所以,别去送死了。”

    他看着傅信那双因为震惊和绝望而放大的瞳孔,缓缓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想救傅礼......”

    “我给你第二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