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觉得深入研究诅咒,本身就是在靠近污染,哈!”

    “我等一个诅咒的完美载体,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之前送来的那些材料其中甚至不乏高阶,却没一个能撑过第一阶段的实验。”

    “一群连当容器都不配的废物!”

    墨垠不置可否,转身欲走。

    临到门口,他脚步一顿,冷冷丢下一句话。

    “如果这个材料活过了实验。”

    “直接送回裁决院。”

    不等李研究员反应,墨垠已经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兰大人在等他。”

    ......

    裁决院。

    这里的一切都由冰冷的黑色金属构成。

    墙壁光滑如镜,却不反射任何光芒,连脚步声都会被彻底吞噬。

    空旷,肃杀。

    像是一座无限延伸的战斗擂台。

    墨垠独自走了很久,才在一扇巨大的黑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

    “进。”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墨垠推门而入。

    房间内部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巨大空间。

    四面墙壁是高达数十米的卷宗柜,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墨垠穿行而过,最终来到一个悬空的露天平台。

    一位老人正负手而立,背对着他。

    “兰大人。”

    墨垠在他身后站定。

    顺着兰穆远的目光朝下。

    平台之下,竟然是一个更加庞大的空间!

    一片无垠的星海。

    一个望不见底的黑暗深坑。

    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一桩足以撼动世界的案件。

    “第六区的案件情况,我已经向张检察长汇报了。”

    兰穆远缓缓开口,声音平稳。

    墨垠顺着话题问。

    “圣陨的卷宗......张检察长同意只由您一人书写?”

    兰穆远摇了摇头。

    就在墨垠感到疑惑之时,他补充了一句。

    “不仅是第六区的圣陨。”

    “逆界,学府大比,沈季之争,神降。”

    “这一连串连锁反应中的所有人和事,皆由老夫来写。”

    墨垠心头一震。

    按照裁决院的规矩,从圣陨这个级别开始。

    所有卷宗的记录,都必须在半数以上的裁决官在场的情况下,才允许记录在案。

    张检察长如此强硬地插手,到底是要做什么?

    “前四项,老夫已记录完毕。”

    还没等墨垠深想,兰穆远已经探出了他的右手。

    “只剩下最后的神降了。”

    随着他这个动作,平台下方那片死寂的星海中,一颗星辰骤然亮起!

    那颗星辰迅速靠近,放大。

    最后,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巨大球体,静静地悬停在了两人下方。

    “这神降......”

    “前因后果,皆是推测。”

    墨垠忍不住开口。

    “除非提审沈云,否则从何下笔?”

    兰穆远闻言竟笑了起来。

    “沈家长子......”

    “论实力,五族之中检察长级别,也未必有几人能稳赢他。”

    “惨胜已是最好的结果。”

    “论谋略,隐忍七年,光暗一身却天下不知。”

    “困于第四区还能算计天下,甚至和人形种达成一致。”

    “十位检察长因他而动,同代恐无人能出其右。”

    “最重要的是,他太年轻了。”

    他顿了顿,谈到了第二个人。

    “而江歧,逆伐两阶的战力只是其一。”

    “超过十位高阶晋升者陷落第六区,一个未满十九岁的新人却安然返回,是其二。”

    “提前与你通气,梳理出裁决院的渠道,并收服死侍保下起义军。”

    “这份心智,是其三。”

    “净化灵液,圣洁之心......则是其四。”

    “此次大战背后除了沈云,便是江歧。”

    “而他的一切,却比沈云更无迹可寻。”

    不等墨垠开口。

    兰穆远已经说了下去。

    “这两人,有机会成为当代和下一代的话事人。”

    “我既然送了江歧一场贺礼,便也再顺手推第四区一把。”

    他看着下方那颗星辰卷宗,语气淡然。

    “不论哪一家。”

    “他们想看,便让他们看好了。”

    说罢,兰穆远右手虚空落笔。

    平台之下死寂的星辰,竟在瞬间沸腾!

    无数星辰的光轨被强行扭转,汇聚于他的笔尖!

    刹那间,光芒大作。

    最终。

    本该详尽纪录神降的星辰卷宗上,只写下了一个句子。

    【凡世暴雨,也葬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