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通道内,只有七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江歧走在最前面,脚步放缓。

    “免礼?”

    他重复着这个词,看向落后自己半个身位的姜眠。

    “姜家在第一区,规矩这么大?”

    刚才候车台上,那几个世家子弟见着姜眠,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

    这种近乎封建时代的森严等级,在后方安全区根本见不到。

    姜眠步履平稳地接上了话。

    “正因都在第一区,阶级才更分明。”

    她对刚才那一幕习以为常。

    “五族虽有隐世规则。”

    “可对那些世代扎根第一区的家族来说,多少能触摸到一点边缘。”

    “大多数世家,只要族中能出一位第六阶段的晋升者,便能在第一区真正立足。”

    “对他们来说,那是家主,甚至是老祖。”

    “是几十年的心血和底蕴。”

    姜眠看向前方,语速平缓。

    “而姜家任何一位嫡系背后,站着的都是这种底蕴。”

    这番话透着绝对的自信。

    傅礼在旁边出声。

    “回到第一区,底气又足了?”

    在学府大比的后半段,尤其是七席会议上。

    姜眠处处被动。

    但现在踏上第一区的土地,从容和笃定又回到了她身上。

    姜眠没否认。

    “是我对后方安全区了解不足。”

    她很坦诚,神色并无倨傲,也没有被戳破的尴尬。

    “同时,你们的实力也超过我预料。”

    她指的是学府大比里那些疯狂的算计,以及江歧等人展现出的战力和破局能力。

    季天临发疯,温冢乾献祭全区。

    这种疯子行径,在规矩森严的第一区,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姜眠补充了一句。

    “但第一区,不会再有这种巨头乱战。”

    林砚在后方笑了笑。

    “姜小姐,对自家长辈很有信心啊。”

    姜眠转过头看着林砚,认真点头。

    “是的。”

    江歧终于开口,打断了几人之间你来我往的试探。

    “傅礼。”

    江歧瞥了瞥她脚踝上那副沉重的枷锁。

    “什么时候解开?”

    傅礼抬起手腕,快速点开同步器的一条信息。

    “今天,督察局。”

    她念出了信息上的名字。

    “由张凡海副部长和刘谏德局长,共同解开我的枷锁。”

    江歧听到这个名字,眉毛微微一挑。

    才刚重返第一区,这个曾经和墨垠,李镇争夺净化灵液的名字又出现了。

    到现在,江歧已经可以完全确定。

    刘谏德。

    八大安全区里,最早跨入第六阶段的督察局局长。

    现在看来,他和张凡海明显交情匪浅。

    张家,全权掌控着督察局?

    江歧自然而然地生出了这个想法。

    念头闪过,前方的通道到了尽头。

    刺眼的白光涌入视野。

    七人走出通道,视野豁然开朗。

    同样的场景再次重现。

    江歧不由得微微抬头。

    左右并排着巨大的银色金属建筑。

    前方,一长排安检门横亘在广场中央。

    更远处,是望不见顶的青玉塔。

    阳光洒在广阔的广场上,给一切镀上了一层耀眼的轮廓。

    林砚四下打量着。

    “不管是悬浮车还是列车,第一步都得过安检门?”

    这话是对江歧说的。

    只有他们俩,曾经以新人的身份从另一条路走过这里。

    江歧点了点头。

    “毕竟是总署心脏。”

    两人第二次站在这个地方,心境已天差地别。

    江歧的视线落在了安检门前。

    上次就是在这里,一个尖酸刻薄的肖家人拦住了他。

    当初被拦下来处处刁难,对方甚至想强行扣下池衍秋给自己的治疗喷雾。

    叫......什么来着?

    江歧收回目光。

    而现在,当他重走这条路。

    季家已经覆灭了。

    “走吧。”

    七人走向安检门。

    和地下列车站一样,今天出入第一区的晋升者极多。

    哪怕几十道安检门全开,可每道门前依然有零星几人在等待。

    姜眠看了一眼排队的队伍。

    以她的身份,完全可以通知家族长辈走特殊通道。

    但眼见江歧等人都对稍作等待没意见,她也打消了这个念头,安静地跟在队伍后面。

    排在安检门前,周围其他人交流的话题也只有一个。

    第六区的覆灭。

    七人附近,排队的明显有几位高阶晋升者。

    他们气息沉稳内敛,制服上的也都亮着五个晋升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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