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族之事上,他们明显达成了某种默契!

    但联想到江歧和竹婆婆之间那种诡异的熟识感。

    傅仁也了然。

    江歧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这里,没什么可避讳的。

    傅仁正欲开口询问接下来的安排,竹婆婆却递过来一个空间装置。

    傅仁伸手接过。

    光芒闪过,一套衣物出现在他手上。

    下一刻,傅仁定在了原地。

    一套黑红相间的长衣,侠客的款式。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

    刚刚驱逐了十五年污染,寻回了一切力量的双手,此刻竟拿不稳这件薄薄的衣衫!

    这样式......

    久远到快要遗忘,又熟悉到刻骨铭心!

    这是他年轻时,是他意气风发夺得学府大比冠军时,穿着的同样款式!

    只有颜色不同。

    曾经的纯白,变成了如今的黑红相间。

    像是在鲜血中浸泡过,又在黑夜里彻底风干。

    “这......”

    傅仁的声音彻底哑了。

    “从何而来?”

    竹婆婆没有多言,她打开了同步器。

    一道影像浮现在半空。

    正是当初傅礼拿给江歧看的那张老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神情温和,眼角带着笑意的青年。

    那是曾经的自己。

    穿着同样的服饰。

    十五年前,总署的第一人。

    傅仁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又低头看看手中这件黑红色的长衣。

    侠客。

    用剑的他,年少时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个快意恩仇的侠客。

    驱逐污染,将灵魂放在业火上炙烤的痛苦,他没吭一声。

    重拾力量,感受超凡之力在体内奔涌。

    失而复得的狂喜,依旧没有让他落泪。

    傅仁无比清醒。

    他有太多需要弥补的缺憾。

    还有人在等他。

    可眼下,傅仁看着手中的长衣,耳边似乎又听到了当年擂台下,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江歧竟为他这个落魄的司机,准备了这样一件礼物。

    在一个无人会在意的细节上。

    这个年少时最纯粹的梦,被人从十五年的尘埃里,重新捡了起来。

    “江歧小友已为你拍下大剑。”

    “除此之外,他还托老身转告一句话。”

    傅仁闭上眼。

    “......请讲。”

    竹婆婆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的傅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

    “江歧小友说,你等了十五年。”

    “可有人也一样。”

    傅仁的身体猛地一震。

    竹婆婆顿了顿,轻声重复了江歧留下的原话。

    “傅仁。”

    “与其担心傅礼的安危......”

    “不如亲自去拯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