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歧迎着姬宙的目光,笑了笑。

    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

    输的时候还要往对手碗里掺一粒沙子。

    在场高阶晋升者实在太多,拦是拦不住的。

    今天的事注定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总署。

    姬家的脸,丢定了。

    四颗人头,三位巨头被按住,连姬宙本人都被兰穆远挡了下来。

    这场仗,怎么看都是姬家单方面挨了一记重拳。

    但姬宙最后却反过来抬了自己一手。

    真像。

    江歧感受着四面八方的一道道视线。

    在这种关头敢留下来凑热闹的,在场至少九成都是货真价实的高阶晋升者。

    很像第五区,王飞龙囚禁各方代表那时。

    但又不同。

    当初有太多的人和事尚未浮出水面,远远不是他走上台前的时机。

    现在......

    造势,正是他要的!

    “不劳前辈费心。”

    江歧面朝天际,毫不客气地开口。

    “剑刃再锋利,不失手反握,倒戈相向......”

    “是不会刺伤自己的。”

    他停了一拍。

    “这个道理,晚辈一直记着。”

    周围响起细碎的抽气声。

    当面顶撞!

    安黎和阴怀川对视一眼,两人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江歧的回应哪里有半分服软的模样?

    他就差明着把姬宙呛回去!

    张凡海听着这几句话,又看了看背剑而立的傅仁,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只有他一人能真正听懂江歧的言下之意。

    失手反握,不是说剑。

    是傅仁。

    这柄由姬家亲手折断的利刃,已经在大庭广众下,重新露出了一点寒芒!

    重头戏......

    还没开始呢。

    姬宙在半空俯视着江歧,最终也没再开口回应。

    “走。”

    他转过身,身形化作一道虚影,带着姬家残余的队伍,消失在长街尽头。

    危机解除,广场上的紧绷感并未散去。

    围观者们看着四具逐渐冰冷的尸体,仍表情各异。

    不真实。

    五族之一,姬家。

    真的退了??

    安黎走到江歧身侧,目光却盯着傅仁。

    “江歧,你把这一局做得太满了。”

    “太满吗?”

    江歧转头看向那四具尸体,血色还没干透。

    “是姬家自己把头伸过来的。”

    “江首席,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阴怀川也靠了过来,语气中带着感慨。

    “不过你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

    他整理着军装,又取出一副全新的镜片,架在鼻梁上。

    “姬家这口气咽不下去。”

    阴怀川扫了一眼长街尽头已经空荡荡的方向,直接把话说开。

    “可不能被他们抓住机会。”

    “下次再来,就不会是今天这种规模。”

    “下次?”

    江歧摇了摇头。

    他抬头看着深入云端的青玉塔顶。

    那里明暗交替,像一只沉默的眼睛,俯瞰着一切。

    “下次,就不是他们在织命楼外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