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海那种没脸没皮的老王八,当众跪下来给你磕头道歉都行!”

    “我们能拆了督察局?还是在第一区开战?”

    他的声音一字一顿。

    “死,一了百了,再无对证!”

    “活,要不到个说法不说,还会失去赢来的一切!”

    段明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对姜家这种庞然大物来说,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他呢?

    他的父母,家人,朋友,全是普通晋升者。

    一旦和总署翻脸,能造势天下的督察局,同样能反过来用舆论淹死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七席里,除了姜眠。

    其余人根本无法承受大势的反向倾倒!

    段明远把所有话咽了回去。

    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操!”

    频道陷入了最长的一次沉默。

    江歧闭了闭眼。

    直播送行是枷锁,英雄之名是牢笼,万众瞩目是最后一道封条。

    活,就得戴着这顶冠冕继续走下去。

    死,便成就一段悲壮的传说,为总署换来人心。

    好一盘滴水不漏的棋。

    不知过了多久,姜眠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歧。”

    这两个字无比沙哑。

    她的目光停留在同步器上,和姜玄戈的聊天记录还亮着。

    出发前,父亲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保重。】

    短短两个字,此刻格外刺眼。

    姜眠的声音无比低沉。

    “和你接触的另一方,是张家?”

    “对。”

    江歧没有犹豫。

    到了这一步,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这一切,张家从学府大比前就在计划。”

    “他们也没告诉你?”

    江歧摇了摇头。

    “我从未对张凡海放下过戒心。”

    他想了想,补了一句。

    “你们,五族。”

    这个称呼让频道里的气氛再次一变。

    “五族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对我们后方蛮夷伸出橄榄枝呢。”

    姜眠的视线猛地从同步器上挪开。

    蛮夷。

    这个词是学府大比初见时,第一区三人对后方晋升者的定义!

    “很遗憾,姜家小姐。”

    江歧望着前方昏暗的天际线。

    “世人是无法接受被推上高台的神,拥有污点的。”

    他忽然想起了傅仁。

    曾经总署最锋利的剑,最后却落得无声无息。

    江歧的嘴角开始一点点向上咧开。

    “中央碎境,从一开始就没有避战的说法。”

    “赢下全部。”

    “或者,失去一切。”

    “我们的敌人不仅是另外两大总部。”

    他迎朝着昏暗的天际,露出了一个极其浮夸的笑容。

    “还有在背后正看着这一切的......”

    “操纵家。”